“早着呢,说最少都要等到十一点。”
“有没有吃的,我起床就过来了,早饭都没吃。”
胡阳就知道郭三爷来了会要吃的,也懒得说他,让他暂时照顾孩子,就回正房。等他把吃的弄好端过来,西厢平台上已经坐了不少人,王强在上面忙,东厢二楼的屏风都收了起来,也坐了几桌。杨亮在楼上,只有周祥一个人在楼下看着。
“人多吵,去你屋里吃吧。”
胡阳还没答应,就有两个本来坐着的人朝他走来,看架势是走不了了,胡阳把儿子接过来,郭鹏在旁边开吃,一点都不害臊。
来的人之前已经跟胡阳打了照面,是周围两个店铺的老板。百宝楼的陈桂祥,碧玉斋的余德水。杨老板临走前把周围的人事物都给他讲了讲,说了点注意点,尤其是这两位,声名不小,老街有个什么,一般都是他们牵头。
“陈老板、余老板好兴致,这么早就过来等着看最后对决了。”
被胡阳一口叫破名字,陈老板跟余老板只是一笑,心说这小子懂事,今天没白来。陈老板说道:“都说最后会在街尾开打,胡老板这儿位置最好,不早点来怎么行。”
“陈老板是抬举我,谁不知道百宝楼视野开阔,俯瞰大半条青云街,在楼上有什么看不见的。”
陈老板哈哈一笑,气氛逐渐融洽,便开口说起正事:“今天我们来,是有件事想跟胡老板商量一下。十五那天大家准备一起出钱请舞龙的来闹闹,你觉得怎么样?”
开张就来要钱,也是够可以的,幸好胡阳百无禁忌,杨老板走的时候也顺道提了,所以没翻脸。
“没问题,杨叔走之前给我说了,该出多少钱就出多少。我原本还想你们二位不来,就晚点过去找你们呢。”
胡阳这么上道,陈老板和余老板还有什么说的?恭喜了两句话就借口店里有事告辞离开,郭鹏眼里的鄙视清晰可见:“你也是脾气好,他们成心来给你添堵,你还能给笑脸。”
“添堵谈不上,就是来跟我做自我介绍而已,告诉我还有他们这号人。不过,三爷,你饭量见长啊。”
胡阳三人说话没超过五分钟,刚端来的一盆粥已经见底了!
“怎么?这点就把你吃穷了?当老板的人了,别这么抠行不行?”
十点多钟的时候,青云街管理处的保安跟民警开始在街上警戒,传来确切消息,最后对决果然在胡阳门口进行,进院的人越来越多,西厢平台早坐满了,东厢二楼也满满当当。本来还有更多的人想进来,但是警戒线一拉,晚了一步就再也进来不了。街尾除了胡阳的院子,又有几间古玩店和工艺品店,尽管站不下几个人,也能看得清楚。要是连这机会都错过了的,那只能在街尾的观景平台上挤着了。
不大会,两架直升机就在天上来回转,架势真的不小!
十一点,青云宫山门那边响起一阵鼓声,茶楼里的人都把脑袋往外探,王强三个伙计不断在旁边提醒注意安全。郭鹏看见这架势,摆出痛哭流涕的架势:“胡老板,幸好你给我开了后门,要不然我哪挤得赢他们。”
“滚远点。”
“来了!来了!来了!”
“哇!好厉害!真的飞檐走壁!”
听见周围的人吼起来,胡阳跟郭鹏也伸出头去看,只见一个年轻的道士跟一个年轻的和尚正一左一右,踩着老街两边店铺的屋檐房顶飞奔而来!你追我赶,跟武侠片似的!看得人目瞪口呆!
“靠!我还以为真的在飞,这跟跑酷有什么两样。”
郭三爷纯粹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胡阳没接话,他方才用神识探查两人底细,两人身上都有内力含而不露,在整个青云宫来说,都算不错了。二人不敢太用力,一切动作招式都控制在寻常人能接受的范围,大概是怕弄出了过分的场面,多生事端!
到了百宝楼跟碧玉斋,道士和尚同时跃下,正落在胡阳院前,道士手执长剑,和尚手拿戒刀,一落地便短兵相接,锵锵锵,你来我往,打得难分难解。所有人看得兴致勃勃,紧紧盯着,生怕漏了一眼。电视剧电影那是假的,这可是真家伙,比武术比赛的铁片带劲多了!
郭鹏嘴上贬得不行,可身体的反应完全出卖了他,看得目不转睛,巴不得能以身相代!倒是胡阳,不是不感兴趣,大概是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们太热情了,不断叫好,把他儿子吓了一跳,胡阳连忙运使法力把声音隔绝,又怕儿子无聊,正逗着他玩儿呢!
“我靠!他们来真的啊!”
郭鹏一吼,胡阳适时抬头看去,底下道士的衣服居然被和尚戒刀划了一条长口子,要不是躲得快,那刀就该砍在道士身上了!
衣服被划破,那道士显然也吓了一跳!
“了心!你干什么!”
“清风,此番我慈恩寺一定要夺回宝鼎,你别怪我!”
“行!你要动真,那便动真,谁怕谁!”
两人声音不大,胡阳听得清楚,心里一动,宝鼎?原来还有这种内情!好戏啊!
众人急得抓耳挠腮,却不知两人说了什么,只感觉到他们的剑更利了,刀更锋了!剑剑伤人,刀刀致命!
刀剑的声音开始变得刺耳,原本你挤我我挤你往前探的人,现在都纷纷后退!
“靠!怎么突然跟放鞭炮一样!”
郭鹏赶紧捂耳朵。
那声音并未就此小下去,而是越来越大,很有要把鞭炮变成**的架势!所有人都不敢继续在窗边待了,街面上连那些守着的警察跟保安都退到一边!只有那道士和尚你来我往,打得热火朝天!
“啪!”
就在道士和尚又一次刀剑相交的瞬间,一个瓷盆砸到刀剑上,落地摔得粉碎!看碎片上的糯米、红枣跟枸杞,嗯,之前应该是装的八宝粥!
道士和尚手一颤,差点没拿稳兵器!同时后退三步,往瓷盆子砸下来的方向看去,正看见一个最多不超过二十岁的男子抱着个孩子,站在一户院子临街二楼的窗边!旁边站着个满脸怒容的年轻男子,手里拿着个瓷盆盖,不出意外,瓷盆就是他砸下来的!
“说你们吵,没听见啊!”
好风骚的一瓷盆!
千年未见,青云宫和慈恩寺合摆的大戏,全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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