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胡阳出了声,毫无意义可言,不知是信与不信,刘寻龙知道他要知道的更多,现在远远不够。
“你可知我先祖剑斩龙脉之事。”
“刘基威名赫赫,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那龙脉便是从先祖剑下逃生的。”
有意思了。
胡阳来了兴趣,老爷子没说金龙来历,不想还有这个说道。
“刘基剑下也有漏网之鱼?”
“非是漏网之鱼,当年先祖斩龙无数,可那龙脉乃天地所生,自然有灵,不愿如此逝去,冥冥之中,所有龙脉残存之气相合,成了一条虚龙,先祖正打算顺手把这虚龙斩了,却不想那虚龙竟被人以**力接引,不见踪影,哪怕当时先祖念动天地,俯察神州地脉,亦不知虚龙去了什么地方,实为先祖一大憾事。”
胡阳心说,老爷子出手了,不是遗憾也得是遗憾。
“后来大明倾覆之时,虚龙现世,被我刘家先人发现,可当时那虚龙不仅莫名有了形体,介于虚实之间,说龙脉不是龙脉,说真龙不是真龙,甚至还来去无踪,想要探查究竟,那虚龙已取了大明龙脉散逸龙气消失不见。后来大清陨殁之时,那虚龙又现,此番却比前次弱了许多,被我刘家先人抓到了气息,在其消失之后,先人走遍神州,终于在三十年前于龙头山下寻到龙穴。”
“我不懂,你刘家不好好寻找首阳山祖龙,找这虚龙干什么?”
“我刘家,早就找到首阳山祖龙了。”
胡阳一惊,看向刘寻龙,别是这刘家也跟他那时候一样,真以为祖龙在龙头山下吧!
“当年先人闯下泼天大祸,后人遭劫,不敢怨忿先人,只能尽力弥补,寻遍神州,终于找到祖龙位在何处。可惜,找到也是无用,那处龙穴早被龙气所封,怎么也打不开。后来终于找到一个方法,龙气所封,就得龙气来开。但祖龙九五之相,乃是人族至高,哪里还有相同地位的龙气。何况就算有相同地位的龙气,我刘家已不敢再打任何一条龙脉主意,那是一条死路,最终都要一死,不过时间早晚。就在我刘家众人等死之时,虚龙忽然出现,身上龙气竟然质量绝高,却又不在龙脉名录之中,我刘家便似找到一条生路,所以这才所有心思寻找虚龙。”
胡阳沉吟许久,问道:“传闻你刘家手上的龙脉名录乃是上古所传,有天地气机在上,人间任何一条龙脉现世,都会先在上面留下名字,且有冥冥感应,所以当年刘基才会那么轻易找到龙脉。那虚龙既是众龙残气所生,自也逃不开这窠臼,怎会没有名字?不是你刘家怕报应,自欺欺人吧?”
刘寻龙仔细瞧了胡阳一眼,他说龙脉名录说得轻巧,可这东西的存在却是桩绝密!刘家之人守口如瓶!外人知道的不过寥寥,而且都是那些年刘家昌盛的时候的老黄历了,胡阳这么年轻,身上还无半点法力,他竟然也知道!
“这不奇怪,便如那地府生死簿一样,人死之后,生死簿上名字便销了,除非重投轮回,天地感应,生死簿上才会重新留下名字。虚龙为众龙残气凝形,便是那时虚虚实实,也不全是实的,并未借山川水脉托形,自然不被天地感应,当然没有它的名字,换言之,它已不是单纯的龙脉。”
好嘛,很有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架势啊!
胡阳点点头,心里想着事情,又再问道:“你等要借虚龙龙气打开祖龙封印,好好恭请便是,为何又夺它灵气,且夺了不够,还要借赵平安的运数养着。”
刘寻龙苦笑一声:“那虚龙天生对我刘家仇视,又怎会帮我刘家,何况找到虚龙之时,虚龙竟比百余年前衰弱许多,便是虚龙帮忙也不见得能打开封印。”
“所以你们先夺来一丝龙气,借赵平安的运数养着,等到时机成熟,便以那壮大的龙气为饵,诱了虚龙出现,再以割鹿刀一刀斩了,取虚龙浑身气机成就法器,再凭割鹿刀赌一把,打开祖龙封印?”
尽管没在胡阳身上看到法力,但他身边既然有大修士保护,又能破了刘家三十年来的算计,根底绝不简单!底蕴肯定不俗!所以他能凭这些线索把事情真相还原到这个程度,除了吃惊,刘寻龙也还佩服!
“不错,当年找到虚龙之时,虚龙每逢月圆便会出龙穴游走,可惜挨了一刀之后,竟再不现身,我父也是无奈,才会行此之举。”
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
现在刘寻龙的生死都操在胡阳手里,连那柄割鹿刀也是胡阳手上,他自然配合得很,竹筒倒豆子全部倒了出来。
“这割鹿刀并未取得龙气在身,你还要来干什么?”
“此刀好歹也在那龙穴之外孕养三十年,总还沾了些气息,只能尽力一试。成与不成,全看天意,我刘家不能束以待毙。”
“不见得吧,只怕是你想要看看那龙气是不是在我身上,想取了喂刀吧。”
刘寻龙不答,胡阳一笑。
现在来看,那赵平安也并非是动了龙脉遭了报应,而是自己运数被龙气吸了,自然运势大跌。可惜了,滔天富贵被削了大半!
“就只有这些?”
“对。”
“我读书少你别骗我,青云宫道清真人亲口告诉我,刘重阳说龙头山下有苍莽龙气,与祖龙相仿,我见过那条虚龙,根本没有苍茫气息。”
说话时,胡阳紧盯着刘寻龙双眼,刘寻龙说道:“那不过是我父用来哄骗道清真人之言,当不得真。”
“当不得真?”
“不错!那青云宫从前也是修行界大宗派,虽然现在没落了,可门中传承未断,若是不能自圆其说,难免会让青云宫怀疑。”
“怀疑?你刘家把遭的罪都原原本本说了,青云宫不怀疑也怀疑了,你们还担心这些?”
“道清真人心善,我父以实情相告,不仅能取信于他,也能让他不把祖龙之事外传,多生事端。”
到底是算命的,眼光就是准,胡阳之前要不是把割鹿刀摆出来,让道清真人知晓被算计了三十年的事实,他绝对不会把刘家的事说出来!
“主公,现在如何处置此人?”
主公!刘寻龙心一颤,这修为绝高之人,竟会这么称呼胡阳!而且看那至今站在胡阳身后没动的人,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修为也不比封他修为之人差,难道也是胡阳属下不成!
胡阳到底什么来历!
“放了吧。”
胡阳有话,木鬼当然照做,一挥手,刘寻龙身上的钳制立刻消除,丹田紫府尽数恢复,法力流转,宽袍大袖,风采又回来了。
胡阳顺势把割鹿刀、细腰黑狗雕像和阵旗递过去,刘寻龙看着胡阳,确定他是真的打算这么做,才终于接过去。终归还是压不住心里疑问,问道:“你好不容易引我来了,就这么容易把我放了?”
“引你来,不过是想问问龙头山下异状,你既然说了,我目的就达到了,至于方才动作,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