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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市集再遇,生死劫杀(2/2)

作者:一盏风存

飞下来。

    “慕子衿今日都干了些何事?”

    晓芳虽然答应子衿,不会将她与榕榕后面那段对话告诉崇睿,可她毕竟是崇睿的人,崇睿若是不问,她或许真的不会说,可一旦崇睿问起,她可从来不会隐瞒崇睿任何事情,于是原原本本的将所有事情都跟崇睿说了一遍。

    “王爷,王妃是真为你好,晓芳能看得出来!”末了,晓芳忍不住帮子衿说了一句话。

    崇睿拿起茶盏优雅的抿了一口,淡淡的说,“多事!”

    然后移步前往书房,晓芳对着他的背影吐舌头,她有时候觉得自家王爷对王妃近乎苛刻。

    翌日,清晨。

    子晓芳很早就候在子衿房门外,见子衿起身,便将崇睿的意思传达给了子衿,“王爷说了,让你放心去办,他会派人保护你。”

    得到崇睿一句话,子衿狠狠的松了一口气,为了这事,子衿一夜未眠。

    简单的吃了些早点后,子衿便收拾了些赵倾颜留在家里的东西,对晓芳说。

    “也不知母亲在那里是否习惯,我想去探望一下母亲,你要一起么?”

    听到子衿的话,晓芳摇头说,“王爷还有别的事让我做,没空。”

    子衿但笑不语,她以为晓芳不便公然跟着,也许会暗中随行,却不知,崇睿是真的另外给晓芳安排了任务。

    子衿领着茴香去见母亲,路过市集的时候,想起母亲总是念叨着想吃豆腐酿,便去买了些豆腐,还有鲫鱼。

    两人说说笑笑,心情甚好的转身往母亲的小院所在的城南走去。

    却没想到会遇见他

    在茫茫人海中,他穿着一身清隽飘逸的蓝色长衫,静静的矗立在人群之中,脸上闪过惊讶与惊艳。

    他似乎也未曾料到,自己会在市集与子衿相遇。

    上次一别,过了大半年时间。赵由之似乎比之前更加清瘦了,他远行归来,原本是想到市集怀缅一下他跟子衿的过去,却不曾想,真的能在市集见到子衿。

    不过半年,恍若半生!

    他原本以为,远行能让他忘却失去子衿的痛苦,可是不管身在何处,他的心都离不开京都半步。

    赵由之看着衣着精致,眉眼如画的子衿,眼里闪过一抹幽深的疼。

    他曾想过,若然有一天,他能将子衿去过门,他定能如此刻般,让她不为生计发愁,衣食无忧。

    可最终,他晚了一步,这一切,都被别人占去,他只能看着她,在别人身边笑靥如花。

    子衿也没想到能在市集遇见赵由之,心里有个地方,狠狠的痛了一下。

    两人相顾无言,气氛微妙而又尴尬。

    子衿已然嫁人。实在不便与赵由之市集相对,她轻轻颔首,算是跟他打了招呼,然后领着茴香与他错身而过。

    赵由之看着她一步步靠近,她素色的衣摆,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婉转跳舞,那熟悉的味道里,带着一抹他不熟悉的药香。

    她是生病了么?

    赵由之握紧了拳头,愣愣的想。

    一步。

    两步。

    三步。

    赵由之眼睁睁看着子衿即将与自己错身而过,碍于道德束缚,他不敢拉住她,告诉她过去的这些日子,他是如何想念她。

    他更不敢大声的叫出她的名字,像以往那般,带着宠溺与热切。

    因为那时的子衿,他觉得会是他的。

    可现实却那般残酷的说明,子衿不是他的,他再也没有资格缱绻的喊她一声。

    向来情深,奈何缘浅!

    就在两人错身时,子衿头上的白玉簪忽然定格在赵由之的瞳孔深处,白玉簪,那是前年七夕,他送给子衿的。

    没想到贵为王妃的她。居然还戴着。

    且唯一戴着!

    他神情一荡,所有的矜持都被那枚耀眼的白玉簪子粉碎,那一刻,即便天塌地陷,也无法阻止他,无法阻止

    赵由之激动的抓住子衿皓腕,情真意切的喊了一声“子衿!”

    以前,两人虽郎情妾意,可赵由之素来恪守,从未有如今这般孟浪的举动,子衿被吓了一跳,本能的退了几步。

    “赵公子,可有何事?”

    她没叫赵由之表哥,而是恪守的叫了一声赵公子。

    这个认知,让赵由之心里一痛,理智也恢复了几分。

    “抱歉,在下僭越了。”短暂的失控之后,赵由之幡然醒悟,子衿如今是睿王的王妃,他这般拉扯,若是被人诟病,只怕于子衿无益。

    “告辞!”

    子衿忧心他情绪失控,再度做出有失体面的事,丢下两个字。便领着茴香快步的越过他,快速离去。

    赵由之看着子衿一步一步的远离,泪水终于模糊了视线。

    男人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他的伤心,便是这世间最厉害的丹青手,也画不成。

    见赵由之那般失控,子衿心里不是不难过的,可是造化弄人,错过了便是错过了,即便她与崇睿之间未行周公之礼,可毕竟她已嫁作他人妇,即使以后她能从睿王府全身而退,即使她还是完璧之身,可赵家会接纳她么?

    崇睿会放过她么?

    当然不会,所以子衿只能义无反顾的,再也不看赵由之一眼,这世间所有的伤痛,都逃不过时间的治愈。

    渐渐的,痛便不再是痛。

    渐渐的,爱也不再是爱!

    赵由之跌跌撞撞的捂着胸口,朝着与子衿相反的方向离去,没想到,咫尺天涯,竟是那么疼。

    “救命啊!救命啊!”随着一声尖锐的大喊声,市集东边纷乱不堪。

    只见一群男子追着一个小女子满街跑,可这一切,赵由之恍若未闻。

    他只知道,他失去的,再也找不回来了!

    直到

    那个女子忽然撞进他的怀里。

    “救本救我!”女子气息紊乱的抓着赵由之的前襟,眼神透着恐慌,却难掩她矜贵的气质。

    “小娘们,看大爷怎么收拾你。”追上来的彪形大汉,见女子跟赵由之在一起,根本就不将赵由之放在眼里。

    女子紧紧的缩在赵由之怀里,那娇小的身姿,贴合在赵由之怀里,竟全然不顾男女有别。

    那人伸手过来,到赵由之怀里抢人,却被赵由之狠狠的拉住手腕。

    “休得无礼!”赵由之的伤心失意,全都变成此刻的冷凝,狠狠的射向那个大汉。

    “无礼?老子就无礼了,你待怎样?”

    听得那莽汉一席话,赵由之不由得蹙眉,朗朗乾坤,他当真不顾王法呢?

    在那大汉的拳头将要砸上赵由之面门之时,赵由之忽然开口:“你当真要与我动手?”

    “当真!”

    “不后悔?”

    “你爷爷的,老子最恨你你这般酸儒,打的就是你。”言落,大汉硕大的拳头便砸了下来。

    赵由之搂住那女子往后退了一步,从怀里拿出官令,“这样,你亦要同我动手么?”

    “是赵由之,是大儒士赵由之!”人群中,有人认出了赵由之。

    那大汉即便不惧赵由之,又哪敢动赵相的儿子,听到赵由之的名字,吓得赶紧后退的三步,转身迅速的消失在人群中。

    那人离去后,赵由之意识到自己挣搂住姑娘的腰,拱手说了声:“得罪了,姑娘!”

    “我叫芷水,你当真是大儒士赵由之?”

    名唤芷水的女子,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凑近赵由之,像是听说过赵由之的大名。

    赵由之后退一步,他无心与芷水纠缠,淡淡的说:“告辞!”

    芷水不甘心,正要大步跟上去,却见一个小丫头跟一个白净的少年急切的拉住她:“小姐,你去哪里了,害我们好找。”

    “你俩真笨,走吧,去三哥宅邸!”

    芷水看着赵由之消失于人群中,方才意犹未尽的转身,往城东走去。

    回到母亲的小院后,心情低落的子衿无心做饭,将菜交给莲姨后,便闷在屋子里不出来。

    过了半晌后,赵倾颜才发现不对劲,便追问茴香,茴香不敢隐瞒,便将一切告知,赵倾颜又心疼也无奈。

    “罢了,你且去街上给她买点甜食零嘴吧,这孩子素来倔强,伤了心也从不与人说,吃点零嘴会好些。”

    她整颗心都放在子衿身上,并未发现茴香的眼神有些怪异。

    茴香出去没多久,便买了许多小零嘴回来,一进屋就迫不及待的走到子衿身边,神神秘秘的说,“小姐,办妥了!”

    “辛苦了,你去帮莲姨生火,我梳洗一下,便来做饭。”

    茴香离开后,子衿的眼神透过铜镜,悲切的看向自己的灵魂深处。

    “抱歉,你与赵由之情深缘浅,放弃吧!”

    一行清泪中子衿的星眸中滚下来,砸在梳妆台的牛角梳上,摔成一粒粒的小珠子。

    子衿将那支从未离身的白玉簪子从发间取下来,一头青丝像瀑布一般倾泻,她随手拿了篦子将青丝绾成髻,然后抹干泪痕,对着镜子坚定的说,“欠你的,我来世再还。”

    那支簪子,被子衿仔细的包裹起来,带着迟疑,还有不舍,可最终,子衿还是将它放在母亲的柜子里,锁上门。

    子衿再出门时,发间已然不见那枚白玉簪子,赵倾颜这般通透的女子,如何看不清女儿心思,只是造化弄人,谁也无力左右。

    子衿刚做完饭,便听得院子里传来一声男性低沉的声音。“禀王妃,二公主光临王妃,卢嬷嬷请王妃移步,回府招待贵客。”

    跟在崇睿身边甚久,子衿已然习惯了保护她左右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侍卫这般存在,柔声道:“多谢!我这便回去。”

    赵倾颜担心子衿心情未曾平复,几次张嘴,终觉不妥,既然崇睿的人能在暗处传话,那他定然能将子衿的一举一动告诉崇睿,赵倾颜不希望给子衿惹事。

    子衿也不便与母亲说起赵由之,只拍了拍她的手,微笑着说:“母亲,您要好生将养着,子衿寻得空闲再来看望。”

    “王爷日理万机,你作为王妃,理当在家打理内务,母亲若有事需要,自会让莲姨前去找你,不必时时记挂母亲,母亲只希望我儿安康,那便是母亲最大的福气。”

    “母亲保重!”

    子衿敛了裙摆,给赵倾颜叩头,茴香方才扶她离去。

    睿王府。

    “我听说三哥的王妃嫂子秀外慧中。可怎生三哥不在家,她便不归家?”

    芷水一边喝着茶,一边打量崇睿的府邸。

    母妃与她说,三哥府上有珍宝无数,那王妃更是一位了不得的人物,本想寻个机会见识见识,哪曾想,三哥府邸如此清贫,那位秀外慧中的嫂子,更是不见踪影。

    卢嬷嬷仔细的照顾着二公主,那榕榕眼神却一直盯着她带来的那內侍跟宫女,若她未曾看错,那內侍宫女的功夫都极高。

    “还请二公主见谅,王妃生母身子不适,王妃前去探望,奴婢已着人去请,相信王妃很快便会回来。”

    卢嬷嬷恭敬的回答二公主的问题,眼神却不住的瞟向门口。

    又过了一炷香。

    那二公主身边的內侍忽然脸色苍白,神色隐忍的看着二公主,“公主,奴才想告退片刻。”

    “嗯,去吧!”

    听到两人一唱一和,卢嬷嬷跟榕榕的眼神在空中交汇,无言的传达着紧张与急切。

    那內侍抬步欲往后院去。

    “公公,王府鄙陋,榕榕担心公公找不对地方,且容榕榕带公公一段。”

    榕榕站出来,要问那內侍指路。

    “哼,倒是好笑,你一个云英女子,却要带着我的內侍去出恭,难不成三哥这府上,还有何不可告人的秘密?”

    二公主生性豁达,可身为李妃之女,李妃的跋扈,却也尽得真传。

    榕榕被二公主一番抢白,跪在地上不敢起身,诚惶诚恐的说,“公主饶命,奴婢绝无此意!”

    “我看你分明就是故意!”

    见二公主发怒,卢嬷嬷也跟着屈膝跪在地上,不敢多言。

    “公主息怒,榕榕姑娘绝无此意,这位公公请便!”随着一阵轻柔的话语声,子衿在茴香的搀扶下,款步而来。

    她一进门,先将卢嬷嬷扶了起来,“还请公主恕罪。卢嬷嬷年事已高,近日又偶感风寒,请先让她起身才好。”

    哼!

    二公主冷哼,心想,这睿王妃倒是当真厉害,嘴上说让本宫放过卢嬷嬷,自己却已然动手扶她起身,看着是个软骨头,其实里面藏着小石子。

    “素闻三嫂待人和善,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只是你这般恭谦,便不怕有人作威作福?”

    “让公主见笑了,睿王府不若其他官宦之家,没权没势亦无财,是以也不会有人作威作福。”

    说到崇睿不受宠,二公主倒是动了些恻隐之心。

    “三哥素来不受宠,可是兄弟姐妹中,我与三哥感情最是笃定,只是这些年,他却与我生分了许多。”

    其实二公主也知道母妃强势,已然将那些兄弟姐妹推离她跟崇智身边,可身为皇家子女,她亦无可奈何。

    “王爷不善言辞,平素与我相处,都面若寒霜,不苟言笑,还请公主多多海涵。”

    “我知道,他是被欺负得怕了,我知道的。”二公主喃喃的说。

    子衿走过去,轻轻的握住二公主的柔荑,动情的说,“二公主,你真好!”

    听到子衿情真意切的话语,二公主对她已然改观了些,“你是我嫂子,也别公主公主的喊我,叫我芷水吧!”

    “这子衿倒是不敢僭越,只是公主这般待王爷,子衿甚是感激,不如公主就请留下来用膳,子衿虽然不才,但却略懂厨艺。”

    芷水尚未言语,芷水身边那宫女已然怒斥,“大胆,我家公主金枝玉叶,岂能在宫外用膳。”

    “丁香,本宫允你多嘴了么?”

    子衿但笑不语的看着,这时,那位內侍回到会客厅,见丁香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敛了衣袖,静静的退下。

    被那丁香如此一闹,芷水自然没有心思继续逗留,芷水抬眼看了看天色,悠悠说道:“天色已晚,我便不叨扰了,改日若有机会,芷水定来尝尝王嫂厨艺。”

    言落,芷水带着两人欲走。

    子衿与她客气了一番,然后才与他们道别。

    待他们出了大门,子衿便对着空气喊,“晓芳,出来!”

    “王妃,那小太监去过书房门口,被管家看见,打发了出去,之后他鬼鬼祟祟又去过很多地方,都被我找人打发,硬生生将他赶到恭房去了。”

    “嗯,确定他没去过任何地方,见过任何人吧?”

    “未曾!”

    听她这样说,子衿方才松了一口气,敛了广袖,坐了下来。

    可刚一落座,子衿又觉得此事必有古怪,莫非

    “不对,他在找奴儿,去,截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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