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年了,卫新桐周末就没见过太阳, 要么起的很早去考试, 在班里窝着也看不到太阳, 要么就是直接撅屁股睡到中午饭, 太阳高高挂起, 她懒得抬头看。
这是唯一一次,比上学醒的还早。
本来还想着自己能撑一会儿,结果躺在床上, 一睁眼就看到窗口的大红花, 别说睡了, 能不能正常眨眼都是问题。
长那么大, 头一次大白天睡不着。
真是神奇了。
高考那天不知道能不能再体会一次。
最后实在睡不着了, 卫新桐拖着身子去洗漱,碰巧遇到回来洗头的谭女士。
谭女士看到卫新桐愣了半天, 拿着沾满了泡沫的手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
卫新桐“哎”了一声, 没能阻止上, 下一秒就听谭女士尖叫着去找洒水头。
“哎。”卫新桐叹了口气,连忙去帮她。
洗个头跟打仗似的, 卫新桐咬着牙刷在旁边乐得直不起腰, “我说老谭, 咱俩也没说几天不见啊,你至于那么激动吗?”
谭女士沾满了水的手甩了卫新桐一脸的水,“今天怎么起那么早?”
“哦, 睡不着。”卫新桐继续刷牙,含糊不清地说。
“睡不着?”谭女士说着探头往外看。
“你干嘛?”卫新桐看了她一眼问。
“看今天太阳打哪边出来的。”谭女士说。
卫新桐面瘫地把脸扭回来,怕自己忍不住不尊老。
谭女士又擦了会儿头发,像是不经意地开口,“今天是不是小雪要来了?”
卫新桐手一顿,“啊”了一声。
“啊什么啊?是不是啊?”谭女士把毛巾甩到挂钩上。
“啊,是啊。”卫新桐说着朝洗脸池里吐泡沫,然后就是一通喝水吐水,就是不留谭女士半点插缝的空隙。
“成,那我中午多备几个菜。”谭女士说着往外走。
等她走了以后,卫新桐紧张的直接把嘴里还没吐干净的水给咽了下去,半天没缓过来劲儿。
等清醒以后,她连咳嗽的力气都没有了,双腿发软,两只手硬按在池台上才给撑住。
也不知过了多久,卫新叶提着裤子,眯缝着双眼过来上厕所,看到自家亲姐跟大神似的往镜子前一站,也不动,双眼呆滞。
吓得瞬间清醒了,再想想自己昨晚看的故事会,尿意全无,抖着声音喊,“姐?”
卫新桐没反应。
卫新叶都要哭了,“卫新桐……”
“啊?”卫新桐扭头。
“等等等,你先别过来,你是卫新桐吗?”
卫新桐嘴角抽了两下,“吃疯药了吗?”
卫新叶:“……”
应该是他亲姐没错。
但为了确定一点,他嘴欠的问了一句,“我生日什么时候?”
“你垃圾桶抱来的我怎么知道?”卫新桐翻了个白眼,径直路过。
“以后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鬼故事,没胆还瞎捉摸。”
卫新叶:“……”
没错,这就是他亲姐!!
……
大概十点多的时候,卫新桐在店里闲不住脚,最后实在觉得无聊就想着提前去车站,到时候车子进站的时候,姚雪一扭头就看到她了,然后两个人一个跟着走,一个在车上走,车子还没停稳,一个往下爬,一个往上跳。
想想都——玛丽苏。
不过还挺激动的。
路上微信群里几个人炸开窝聊天,卫新桐随手翻了翻,看到姚雪和乔初他们的聊天记录。
姚家女:“我中午就到了,现在阿姨家吃个饭,晚上再一起吃饭。”
哥哥猛于虎:“我晚上加班。”
是石更不是硬:“我在网吧联机呢。”
乔大爷:“我不管,聚不齐我生气。”
哥哥猛于虎:“……傻叉。”
是石更不是硬:“……哦。”
应:“推迟半个小时。”
原定时间是八点,这么一推迟。
卫家女:“那成,我们夜宵见,晚饭就不约了。”
姚家女:“我一会儿就到啦!”
卫新桐沉思片刻,回道:“店里有事,你直接过来店里吧?东西多吗?自己先拎回来?”
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姚雪回消息。
乔大爷:“啧。”
应:“啊。”
哥哥猛于虎:“?”
是石更不是硬:“?”
卫新桐:“……”
好像……他们俩还不知道。
不过这会儿她是没心情琢磨他们外人的想法,卫新桐一心想着一会儿姚雪看到她该有多惊喜。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