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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雅痞六十二(2/2)

作者:梅蕴刀

长成了个多肉你知道吗?”

    “……”小霸王抢过了他的手机,“等着我告你弟,你现在跟野男人在外面逍遥。”

    这事再回想起来,霍杨有点后怕。他必须得封住那个傻逼的嘴,万万不能让叶朗知道此事,不然发生什么,恐怕唯有天知。

    他们到了阿黎的老家,转悠了好几圈,又软磨硬泡了好几天,才跟她本人说上话。

    这是个高挑的女人,三十多岁的年纪,看着像五十岁一样。蜡黄暗沉的一张脸,皱纹深刻,眼神黑得让人发怵。

    “还能做什么?”阿黎嗤笑了一声,抽了一根霍杨放在桌子上的软中华,微带着四川口音,“站街喽。进去以后,交过看管费的算一伙,饭菜都不馊的;没交的算一伙,挨打,出去干活,最多拿个两成。干过小姐的,稍有点模样的,那些官能把你的血都吸干。”

    此事要立案调查,不仅需要阿黎,还需要其他一些强戒所蹲过的姐妹,可关键是,阿黎不信任警,察。霍杨和小霸王奔波辗转了不知道多少个破筒子楼、工厂、低保家庭,不少人对他俩一点好脸色没有,当他们说起来“强戒所”三个字的时候,还有人操菜刀追在后面。阿黎通常站在旁边,无声地看着,再无声地跟着他们走。

    有一个女人,对着登门拜访的三人破口大骂,骂得这破屋簌簌掉灰,霍杨三番几次抓住脸色难看的小霸王,没让他上去打人。本来在旁边默默抽着烟的阿黎,突然大步向前,一烟头狠狠碾灭在那女人瘦弱不堪的肩膀上。

    皮肉烧焦的气味都隐隐散了出来。霍杨看着,眼皮一阵乱跳。

    她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他们卖的是你。卖你的肉,卖你的血。卖完了再扔,反正有的是吸毒的畜生往所里送。”

    阿黎说完,指头轻轻一戳她惨白的脸孔,“而你呢,住这个猪圈,生了病都不敢去医院,你闺女也恨不能你早死。哪天你吊在厨房上,能吓唬上一两个人,这辈子就算完了。”

    周遭一片死寂。

    那女人还竭力瞪着眼,那股子凶悍神色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轻轻一掘开,底下就是原相毕现。

    她终于流了泪。那是霍杨见过的最凄惨、最丑陋的哭脸,好像她整个灵魂都痛苦地扭曲了,在地狱的焦烤里极度变形。阿黎抱着她,听她号啕大哭,表情平静,最后在她哭完以后,轻声道:“我也怕□□,但我更怕以后再也爬不起来。”

    十几名曾经的瘾君子,性工作者,强戒所里的女“学员”。母亲,妻子,女儿,有些还是别人艳羡的白领,走在街上被要过手机号的绰约美人。根据她们披露的各种线索,公安机关摸索出了一长条骇人听闻的交易链,最终把那帮人全部抓捕归案,其中也包括那个许主任。

    霍杨也终于接回了接近精神崩溃的虞良月。

    精神病院是肯定不能送的,房子也给虞良途卖掉了,霍杨去找了她父母,吃了好一顿闭门羹,差点没怄死。最后还是阿黎找过来,说她有个姐妹开着家疗养院,环境不错,大家都很和善。没有医生,主要就是大家一起互相扶持,不如把她接过去。

    虞良月在那里住了一段时间,精神状态确实慢慢好转了,还受了一个基督徒的热情介绍,皈依了基督教。

    两人慢慢走出了门。霍杨扶着虞良月上车的时候,听到她轻声喊了一声“小霍”。

    “哎,阿姨,”他应道,“我在呢。”

    “朗朗现在怎么样了?”

    霍杨犹豫了一下,“挺好的,没什么事,身体倍儿棒学习也好。”

    他没好意思把“我他妈最近家都不敢回”这句话说出来。

    “那就好。”虞良月说,“不用告诉他我的事了,让他好好上学。你也不用来看我。我这边……疗养院里的人都很好。”

    “那不行,该来看还是得来。”霍杨关上车门,启动了车,转头露出一个适用于长辈而不适用于异性的八颗牙阳光笑容,“您不想我,我还想您呢。”

    到了疗养院,虞良月坚持不要霍杨再扶她回去,只说让他赶紧回去好好休息。霍杨听着她哑着嗓子,一句一句地嘱咐他,一边答应着,一边很不是滋味地想:“唉,那小白眼狼,啥都知道,就不知道关心关心他哥……”

    两人已经冷战了一月有余。叶朗没事绝不主动跟霍杨说话,更别说一块玩了;就是霍杨主动找上门去,他也是嗯嗯啊啊,靠着椅背转着笔,目光低垂盯着别处,纯是找揍。

    早上出门冷漠脸,下午回来还那张脸。吃完饭,洗完碗,一关房门,整晚上都不出来。

    有一天,霍杨悄悄把他屋里卫生间里的热水器给捣鼓坏了,故意大敞着房门,翘着腿,靠在书桌边上看书。

    他一晚上没看进去几页书不说,叶朗居然既不借他的浴室,也不来找他帮忙看看。他不知怎么的,无师自通地找去了物业办公室,而物业那帮子人神通广大得很,丝毫不敢怠慢此小区的任何一个活物,指点他上卫浴品牌的官网,打售后服务电话……

    整个过程也就两天时间,霍杨靠在房门口,麻木地看着维修人员两下鼓捣好了热水器。叶朗对着这小工都比对着他哥态度好,一口一个“谢谢叔叔”、“麻烦叔叔了”,还跑出去给人倒了杯水。

    这凭什么?!

    他恨得咬牙切齿,回头把那个杯子故意摔了,又扫进垃圾桶,当晚就毁尸灭迹了。

    这会儿,霍杨抱着满腔阶级斗争的悲愤心情推开了家门,正好撞见叶朗穿着外套下楼梯。

    “快六点了,”他皱眉,“你干什么去?”

    “出去玩。”叶朗头也不抬地说了句,照着镜子瞥了一眼,径直走向门口。

    “……”他哥脸上露出了很明显的不爽,但由于被忽略,立马开始刷存在感,“去哪?和谁?玩什么?什么时候回来?我送你去。”

    这一连串话里只有最后一句是个陈述句。叶朗一脸习以为常,随口道:“公园,就我,去赏花,十二点之前。这位大爷麻烦让让。”

    十二月份去赏花,这是多么傲骨凌霜的一根棒槌啊?

    “好,很好。有出息了你叶朗。”霍大爷把手一背,点点头,“你给我听好:现在,立马,滚回屋,哪都不准去。我可以当做什么也没发生。”

    叶朗见他站在门口不挪窝了,顿时笑了,“吓唬谁呢,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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