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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番外一(1/2)

作者:梅蕴刀

    “闭上嘴吧,”霍杨在掌心里沾了点水, 给他抓了抓一头短毛, “真煞风景。”

    叶朗看了一眼地上的鞋, 故意从柜子里拎了双骑车才穿的黑靴子, 满不在乎地蹬上了, 执意要做他的追风少年,“那我给你背一路全唐诗?”

    霍杨现在正被美色所惑,对这点叛逆行径根本生不起气来, 刚想上去亲亲他, 却被叶朗一胳膊挡住了胸膛。

    “出去再亲。”他一肚子坏水地收回手。

    霍杨正在琢磨为什么要出去亲, 已经被叶朗给生生扯出了门, “走吧, 上哪现眼去?”

    “咱去北海,”他立刻道, “人少!”

    后海常年人多,去那里才是真的现眼, 能现给五湖四海的游客们看, 把这脸丢到你想象不到的远方。

    相比之下,这个时节的北海公园比后海漂亮得多, 也没那些仿古建筑、民谣酒吧和乱七八糟的网红小吃——全国几百个城市都会有这样的商业区, 毫无特色, 只有年轻人扎堆儿。就像香港人不逛旺角、上海人不逛城隍庙,老北京们宁愿去划游船看白塔。

    路况惨不忍睹,宝马x5委委屈屈地停进了逼仄的小胡同里。迎面是一家民居里的小咖啡馆, 修得文艺且漂亮,就是地理位置太寸,估计一天到晚都没人光顾。叶朗下车时,咖啡馆老板正好走出来。

    “您好您好,”见他们把车停在这里,老板估计以为他们要光临这家店,招呼得非常热情,“这位帅哥要进来坐坐吗?”

    “不好意思,不坐。”叶朗摆了摆手,“能把车停这儿吗?”

    “停这儿没问题。”老板还是很热情,这时候一个穿黑制服的服务员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两只杯装咖啡,老板就顺势递给了叶朗,满面春风地笑道,“真巧,我们店每天下午会挑选一位顾客送免费饮品,两杯冷萃,刚做好,送您了!”

    叶朗忍不住抬头看了看这家咖啡馆,怀疑它真是快要倒闭了。这时候身后“砰”一声关车门的动静,霍杨替他问了一句:“老板,真白送啊?”

    “真送,我就喜欢乱停车的。”老板哐哐往叶朗手里一塞,然后就拉着那服务员一秒窜回咖啡馆里,生怕他们还回来,“帅哥记得给小店做做宣传啊!”

    霍杨拿了一杯,若有所思地一抬眼,立刻笑了,给他指了指咖啡馆里面,“你看那是什么。”

    “唔?”叶朗就着杯口喝了一口咖啡,视线转过去,看到了一整面墙大小的黑板,上面画了条彩虹,还写着“撑同志,反歧视”。

    再一看,刚才那笑眯眯的老板和黑制服服务员亲密地靠在一起,不知在说些什么,正开怀大笑,连带着这间咖啡馆的清寂也成了阳光融融的宁静。

    手忽然被握住了,叶朗的手指被有力地顶开,然后十指相扣。霍杨晃了晃两个人的手,眉梢眼角都是笑意,“走吧,男朋友。”

    唇齿间还留着熟悉的咖啡豆的味道。叶朗很少在外面买咖啡,他习惯自己拿滤纸手冲,不加奶不加糖。叶鹤龄只教他喝茶,他也懒得折腾,常喝的咖啡豆就那几种,因此一入口就尝出来了。

    霍杨的口味是被满大街便利咖啡惯坏了,加奶加糖加香草浆,喝下去一嘴小布丁味儿,和他钟爱的中草药味儿相去甚远。叶朗当然不相信那么个小破咖啡馆能有送单品咖啡的勇气,因此瞥了他哥一眼,罕见地没跟他打嘴炮,老老实实地被他给拖走了。

    出了胡同口,外面是一条绿树环绕的街道,静谧又幽美,车流人声都是悄然。处处是古城旧而醇厚的香氛,还有书店、饮品店、饽饽铺儿……都有自己独特的香气。只要仰起头,就能看到星星点点的烂漫花朵,在枝头摇摇欲坠,鸟雀倏忽而过,衔枝而去。

    去公园的一小段路程,叶朗又被莫名其妙地“善意骚扰”了好几回。鲜花店送玫瑰,冷饮店送果茶,cd店送了一打珍藏版古典专辑,点心铺子有什么就给送什么,葡萄奶酥、果酱盒、芸豆卷……

    他还被两三个年轻姑娘当街热情拦住。姑娘们兴奋得满脸通红,七嘴八舌地夸他帅,非说自己也是“同袍”,大概是什么邪教成员的代号。接着她们掏出拍立得,无论如何要给他拍几张照片,不要钱,还给修。

    叶朗推辞不过,又不好直接甩冷脸走人。他见霍杨抱着胳膊站在一边,满脸看好戏,预备着看他搔首弄姿,干脆扭头对免费摄影师们说:“我只凹一个造型,你们抓紧拍。”

    接着趁霍杨没防备,捏过他的的下巴,不由分说亲了个“啾”。

    霍杨猝不及防遭此偷袭,震惊之下,一边挣扎一边还听到旁边接连不断的“咔嚓”声,还有姑娘们兴奋的尖叫。

    大庭广众啊!光天化日啊!

    这小子不懂“羞耻”俩字怎么念吗?竟然还想伸舌头!

    等叶朗终于放开他的时候,霍杨“呸呸”擦了半天嘴,百忙之际看了一眼那几个姑娘,眼神里的警告意味非常明显:不删不给钱。

    姑娘们拿手机的拿手机,拿单反的拿单反,也回给他一个眼神:不给就不给,千金难买爷高兴!

    这几个人是他找来的a大学妹,还真没法把人家怎么样。霍杨牙疼地看着叶朗和她们交换了联系方式,把人欢欢喜喜地送走了,带着笑斜睨了他一眼,“意外收获啊哥?”

    霍杨道:“我告诉你,回头我就学岳母刺字,把八荣八耻刻你背上……”

    “还是刻前面吧,”叶朗又牵住他的手,第一次正眼扫了一眼橱窗里自己的身影,“做的时候肯定特有感觉。”

    “自己拿着!”霍杨撸下一胳膊的吃喝,全挂到了叶朗身上,跑公园售票处买票去了。

    当他转过身的时候,看到那少年披了一身树影滤下来的金斑,琥珀似的眼里天光云影,眉目如画,还是狠狠恍惚了一下。尽管这人刚吃了一大口蛋黄酥,嘴边一圈毛茸茸的碎渣,满足得睫毛都眯起来了。

    两个人租了条游船,慢悠悠地往湖心里飘荡。北海碧波荡漾,堤岸一大团浓而柔的柳影,水墨点开似的,大白塔就立在斑驳的石阶顶上。

    春光明媚,水银山青。

    叶朗解了披风搭在船舱里面,一身雪白,立在船头不疾不徐地摇桨,时不时有风掠过,吹得他衣袂翩翩。

    这幅水墨画没静谧多久,就被一群哗众取宠的野鸭子给破坏了。他把船向旁边轻轻一拨,给这群嚣张的带毛地头蛇让路,有一只嘴里叼着什么的野鸭经过他时,鸭头一拱,把那玩意吐在了他船上,接着扬长而去。

    后面一条船紧紧咬着它们,撑船的是个穿背心裤衩的大爷,快速撑着桨,贴着他们的船像一梭子子弹般掠了过去。叶朗弯腰捡起滚到地上的那个东西时,一直起身,好像看到那大爷瞅着自己笑了一笑。

    那是个放在防水袋里的天鹅绒面小盒子。

    叶朗怔了半天,猛地转回头去。霍杨正躺在船舱里,在一排座椅上枕着胳膊翘着腿,还闭着眼,若有若无地哼着口哨,根本没看他这边。叶朗良久才伸出手去,像碰触什么稀世珍宝一样,轻轻掰开那盒子。

    是一对很美的戒指。

    两只带花穗边的珠形婚戒,一只铂金一只玫瑰金,玫瑰金的镶了白钻,铂金的镶了颗香槟色棕钻。戒指打磨得非常光亮,不论在光下的哪个角度,两颗钻石都在璀璨夺目地折射,像是全世界最美好的光线都汇聚于此。

    叶朗一时昏了头,左看右看也不知道该拿哪只,犹豫了半天,取下那只玫瑰金的,然后摘了虞良月的银链,把戒指挂上去。他觉得这样比戴在手上安全,既不会磨损,也不会丢,就把它妥帖地安放在自己胸膛上,按了按心口。

    他转身回到船舱里,弯下腰,好像变回了那个被霍杨第一次亲吻的笨拙的样子,只是轻轻蹭了蹭他的嘴唇,把他吻醒了。

    这颗棕钻的颜色偏浅一点,在光下犹如汽灯照耀下的香槟,到了暗处,就变得浓烈又醇美,成了一束着火的玫瑰。霍杨扫了一眼他颈上的玫瑰金白钻戒指,拍了拍他的后背,“拿错了,笨蛋。”

    他把枕着的手抽出来,心平气和地解下叶朗的银链子,改挂上那颗铂金棕钻戒指。叶朗垂下眼看了看,“这是给我的?”

    霍杨没有收回手,指尖轻轻拨弄了一下他浓密的眼睫,“像你的眼睛。”

    这钻石是他去香港皇后大道买到的,一眼就看中,一定要买下来。人家卖就卖一整块,棕钻价格这些年上升了不少,虽不如钻石、红蓝宝石、祖母绿和猫眼石这五类名贵宝石,也够烧掉他这些年的积蓄的。小狼狗这下真变成他金主了。

    霍杨注视着他的眉眼,细碎的火彩在那漆黑的瞳孔里流动,闪烁着变幻,就像佛偈里说的“一花一世界”。

    少年拿了那只玫瑰金戒指,放在嘴边轻轻亲了一下,才小心翼翼、珍而重之地推到他的无名指上。

    然后就握住他的手,不肯松开了。

    叶朗必然是说不出什么甜言蜜语的,他以前那些甜言蜜语其实都是大实话,一点不掺人工糖精。他眼神渴望又腼腆地凝视着霍杨,凑上来,蹭蹭他的额头,蹭蹭鼻尖,最后蹭到他嘴唇上。

    霍杨没回应,心里数着他能忍几秒。

    果然,这没出息的东西从“腼腆”到“撕破脸皮”就忍了六秒钟,一手按住他的肩膀,肆无忌惮地顶开他的牙关。另一手从他的肩膀抚摸到咽喉上,似乎跃跃欲试地想掐他一把。

    “腻不腻歪?”霍杨被他蹭得有点痒,忍俊不禁地抬手挡了一下,想躲开他的嘴唇,“……注意点影响,对面有人。”

    “有人怎么了?”叶朗移开了在他喉结的上画圈的手,摸向他后脖子,顺着颈椎一线紧贴着往下按。按到腰窝的时候,霍杨身体明显一僵。

    叶朗扯开他抓着自己胳膊的手,坏心眼地摸到他尾椎骨,时轻时重地揉按了两下,霍杨腰部往下一片发麻,脊背都弓了起来,“打住……赶紧的!”

    他听话地打住,只是又屈起指节,往他尾椎那里带着力道顶了一下,顶得他呼吸骤紧,才收回手。

    叶朗浅浅地翘起嘴角,眼神很亮,看起来又坏又甜的,“起反应了?”

    “……您调,教有方。”霍杨又躺回去,本来想睡个午觉,被他这么一折腾,什么睡意也没了。他糟心地把叶朗从自己旁边拨开,“开船去!要你干什么使?”

    叶朗被他如此野蛮对待,倒也不生气,站起身来拂去身上的灰尘,然后伸出刚刚碰他的那根手指,意犹未尽地亲了一下,才趁霍杨没有恼羞成怒之前溜出去。

    暮色四起,寒鸦惊晚,飞掠过湖心岛上的轻烟浓柳,一点塔尖啸去。晚霞是熟透了似的紫红,从天上滴到水里、水里蒸到天上,天水一色。

    回去路上他们经过了什刹海,车窗开着,遥远的乐声和歌声隐隐传来,还有人间烟火气的热闹人声。两个人被堵在高架上,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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