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晚已经在做饭了。
李陵也没去打扰他,倒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上中式的吊灯,忽然发现自己已经彻底适应了这样的生活。
而江广玉,关于这个人的一切,则越来越少出现他的思绪里。
这本来是件好事,但李陵也惊觉自己对康晚在这个家里习以为常,两个人都没有提所谓的情爱,可是一日三餐,柴米油盐,他们的生活就这么牢牢绑在一起。
李陵靠坐在沙发上,随手拿遥控打开电视,客厅立刻热闹起来,眼睛却不由得往厨房看去,那里是一片磨砂玻璃,热气朦胧的,有一个人影在晃动。
客厅的热闹不过是电视机的嘈杂,可是李陵心里的热闹,却是那间小小的厨房给的。
他低下头,样子可笑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因为他发现自己动摇了,他居然在想,如果有一天他看到康晚想起的不再是江广玉,或许,大概,可能,和这个小屁孩在一起也不是件太坏的事?
就在他为这种想法忐忑不安的时候,磨砂玻璃“哗”地被推开,康晚还是穿着那件引人发笑的兔子围裙,只不过李陵早已经看习惯了,这时他更是笑不出来。
他把这个高大俊俏,带了点稚嫩的男孩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康晚对他的心理变化毫无所知,把菜放在桌上道:“陵哥,吃饭了。”
李陵“哦”了一声,慢吞吞地往餐厅走,康晚把三个菜端上桌,解了围裙,李陵这才发现他已经套了一件校服在外面,只不过他的模样和身材,都和这件显**的校服不搭。
饭都已经盛好,架着筷子,可以想见李陵在家过的是怎样大爷般的日子。
吃饭的时候李陵自然要问他在学校的情况,康晚答得不咸不淡,虽然他不会敷衍李陵,但显然在学校对周遭的一切不大在意。
李陵一想也好,免得招惹出什么麻烦事来。
过了一个星期,薛永恒给李陵打电话,说珠宝店的事给他办妥了。
他们是一条裤子的交情,道谢反而生分,李陵问了问店铺的具体情况,薛永恒答了几句道:“我刚送了姥姥回去,她待会也要给你打电话呢,你听她怎么说。”
“好。”
薛永恒打了个哈欠道:“我明天就回来了,新年新气象,你最近也不加班,晚上来我那坐坐?”
李陵想想道:“好啊。”
于是周五晚上薛永恒酒吧,李陵和薛永恒两个坐在吧台旁边,李陵喝着度数不高的酒,薛永恒和他倒苦水,无非是过年回家又被爸妈催婚了。
薛永恒爸妈都是自由职业,性格也蛮开朗不羁的,否则也不会把薛永恒惯得没个正形。只不过这都快三十而立了,二老总觉得他连个稳定对象都没有,有点不正常。
李陵慢悠悠道:“你就带一个回去让他们定定心也好,你又不是我,也是交过几任女朋友的吧。”
薛永恒道:“你别看我老不正经,我交女朋友看感觉的好不好?要是随便带一个回去,弄假成真怎么办?”
李陵道:“弄假成真,不也挺好?”
薛永恒气道:“你这就是隔岸观火,不关你事你当然不着急了。姥姥现在忙珠宝店的事,家里还有个千依百顺的小媳妇伺候你,挺美的吧?”
他一说康晚,李陵脑子里那时不时萦绕的想法又窜了出来,让他脸上有些挂不住,喝了口酒掩饰道:“人家是住在我家,我又资助他上学,才把家务揽了报答我。你别想得那么龌龊。”
薛永恒冷笑道:“我龌龊?我看你才是自欺欺人呢。”
李陵道:“你闭嘴。聊点别的行不行?”
“我他喵不。”
“……”
这时酒吧门口进来一个人,高高瘦瘦,手臂搭着外套,衬衫穿在身上,斯文俊挺。在酒吧扫了一圈,看到薛永恒两人,便向他们走过来。
薛永恒一见了他,精神一振,起身笑道:“你来了。”
那人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李陵,眯了眯眼道:“这位是?”
“我好哥们,李陵。这位是我酒吧合伙人,林泓。”
李陵起身和他握了握手,林泓又打量了李陵几眼,对薛永恒笑道:“难怪你眼光高,原来身边就有这样的极品。”
这话说得李陵眼角一跳,他的确对自己的外貌有自信,从小到大追求者也不少,但是还是第一次被人轻佻地称作“极品”。
林泓长了一双桃花眼,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让女人春心荡漾,但在男人看来就是“斯文败类”“衣冠禽兽”的气质,李陵不动声色地笑道:“不敢当,哪比得上林先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