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江广玉”……电光火石间他便明白了前因后果。
他不由得脸上浮现起说谎者的微妙的笑容,道:“哦……你说陵哥,我们很久以前就认识了。他很照顾我的。”
既然谎话说出口,干脆再说几个联起来。少年把手插在兜里,微笑道:“其实你们的事我都知道,陵哥对你很好吧,你该知道他为什么对你那么好吧?我先前托我的好朋友找你,也是想提醒提醒你,谁知道你们一言不合打起来了。”
他的神态纯良无害,俊眼修眉,眼角有一点儿挑起,同康晚十分相像。
康晚想到李陵对他的复杂的态度,一时近一时远的距离,明明有喜欢,却始终要拒绝。这些都有了解释。
那天在酒吧,他因为相貌相仿才注意到吧台旁的李陵,没想到李陵也是因为同样的理由出手帮他,收留他,让他误以为李陵心里有他,只不过因为旧情难忘,才不肯接受两人在一起。
康晚抓着吧台的边缘,手背青筋毕露。他的喉咙干涩,心口绞痛,他这是第一次,不知道这种感觉叫肝肠寸断。
林泓向林濛笑道:“江少爷和这小帅哥打什么哑谜呢?”
此时薛永恒也走了出来,看见康晚不由一愣道:“康晚,你怎么来了?”又瞪着林泓:“你怎么还没走?”
林泓收了笑,冷哼一声道:“走了。”便向门外走去。
少年也转了身,他算是出了小小地一口恶气,让上一世呼风唤雨的对头也尝尝被人当做替代品的滋味,他本性算是恶劣的,说到这个地步,还要意味深长地向康晚添上一句:“你知道,冒名顶替,总是没有好结果的。”
康晚抬了头,眼珠里乌沉沉的,道:“是么?”
少年笑了,重活一辈子,或许要这么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才有点意思:“我拭目以待。”
人都走后,薛永恒才讪讪地和康晚对坐在一张桌旁,道:“康晚啊,你不是要高考了吗,这几天……”他刚接完李陵的电话就碰上康晚,心里总有点发虚。
康晚先是不语,而后忽然道:“陵哥没有出差,他搬走了,是吗?”
薛永恒顿时语塞。
康晚道:“他对我好,全是因为另一个人,你知道么?”
薛永恒结结巴巴道:“他……他跟我说过,他说他总不肯答应你,因为他怕对你的是……移情作用。”
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竟发不出声了。
因为他看到什么东西从康晚的脸上滑落下来,只有一滴,砸在桌面上,变成一块小小的水渍。
宁州在临川的东面,也是姥姥的娘家的祖籍,开车一个小时就到。
珠宝店原先就是从宁州做起的,后来搬迁到临川,又在临川做得小有名气。
本来姥姥这几个月经营店铺,已经有些起色,这时候再要搬回去,她总觉得大费周章,而且莫名其妙。
可是李陵虽说对她有求必应,可是碰到大事决策,往往说一不二。三天时间,把临川这一间经营得像个样子的店铺交给负责出资的孟选的人打理,自己则带着姥姥到了江州,打算开个分店。姥姥娘家在那里还留着一个铺面,其实是姥姥的嫁妆之一,因为地段不值钱,又是祖上留下来的,所以即使当初处境艰难,也没有变卖。
李陵动作奇快,招员工,装修店铺,一边还有处理自己调到临川后的工作交接,一切在一种急迫的心境下井井有条。
姥姥当然看出他的状态有异,珠宝店的事还在其次,找了个空当问他:“你就这么回来了,小晚呢,他高考你不陪着他?”
李陵顿了顿道:“他家里人从外地回来了。他已经搬回自己家,用不着我们操心了。”
姥姥道:“那也把他留在家里到考完再走啊,考试前的紧要关头,突然换地方住会不会有影响?”
李陵抬起头,笑了笑道:“再怎么样也是他自己的事,我们也管不了。”
姥姥看着他,忽然伸手摸摸他的脸颊,道:“陵陵啊,究竟是怎么了?”
李陵上前,轻轻抱着老人矮小的身躯道:“没什么。”
有些东西,不是他的就不是他的。
他总还不是一无所有。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沫的地雷~
今天早上去后宫看了一下,入v要求不是400是500,我大概是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