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告诉他,还是另找个人合作吧。”
“……”前面那人叹口气。后面的话李陵听不大清了,他又睡着了。
等他彻底醒来,床边坐着却是顾珏,看见他睁眼,精神一振道:“李哥,感觉好点了吗?”
李陵动了动头,哑声道:“我躺多久了?”
“一天一夜。”顾珏起身给他倒了杯水,“还好,我来的时候以为你还得睡呢,没想到坐坐你就醒了。”
李陵道:“麻烦你了。”
顾珏顿了顿,把水递给他道:“我是今天早上才知道你住院了。”
李陵不语,顾珏道:“是我大意了。没想到他们直接把手伸到你头上了。”
李陵道:“和你没什么关系,不过就是我和江晚那些私人恩怨。”
顾珏轻轻叹了口气。
李陵和他说了两句,精神又不支起来,于是顾珏告辞,让他好好休息。
等顾珏走后,李陵一个人躺在病房里,却没有立即睡着,而是想着自己朦朦胧胧听到的对话。
是江晚把他送来医院的。李陵也想不出第二个人了。
江晚,江晚。他这一辈子,就逃不过这个名字了?
李陵心里烦得很,马上是月末了,他又要回临川去看姥姥,可这个样子,怎么回去看呢,只好又找借口,但是家人是最了解你的,找再合适的借口,他们也会疑虑担心。
李陵在医院养了三四天,期间只有顾珏每天来看看他,可以看出他对李陵的伤也抱有歉疚。
直到一天中午,李陵吃了药,这药有催眠的作用,他每次吃完,午睡都可以睡到下午三四点。
他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好像感觉到有什么人站在床边。
李陵眼皮很沉重,他想睁开眼看看是谁,是顾珏?但是怎么想动都动不了。
那人也很奇怪,站在床边,既不叫醒他,也不走开。
李陵就这样半梦半醒的,梦境里一些画面闪过,等稍稍清醒时,感觉到有人在轻轻吻他的唇。
非常小心的,从唇角到鼻梁,到眉毛,额头,很怕惊醒他,好像他就是一个梦境,碰碰就碎了。
李陵闭着眼睛,舌根发苦。
休养了两个个多星期,总算是出院了。
宛溪的夏秋交接非常急促,就在这两个星期,等他离开医院的时候,酷暑已经过去,秋天到了。
李陵是自己办的出院手续,顾珏本来说要来接他,被他拒绝了。这些天也挺麻烦人家的。
办好手续,李陵又回到自己的病房,拿这些天放在这儿的一些东西,却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捧着一束花,站在医院房间里。
江梨亭身边的那个助手,赵瑾瑜。
李陵现在是看到这人就头皮发麻,好像那天挨的打又回来了,骨头都疼了起来。
赵瑾瑜见了他,上前一步,笑了笑道:“李先生,恭喜您出院。”
李陵跟着后退一步道:“赵先生不会是又要把我带去江董那里吧?”
“不是不是。”赵瑾瑜忙道,把手里的花束往前递了递道:“江董很后悔那天对李先生做了那样过分的事,特地让我来向您致歉。”
李陵额角青筋直抽道:“不用了,江董的道歉我受不起。”
“请你一定要收下。”
“受不起受不起。”
两人一时僵在那里,半晌,赵瑾瑜把花束收回来道:“其实为了李先生挨打这件事,晚少爷和江董闹了不小的矛盾,江董也意识到李先生在晚少心里的地位了,所以派我来道歉,也请您劝着晚少一点。”
李陵摆手道:“我住院一个多星期,连江晚的面都没见过一面呢,上哪劝他去?”
赵瑾瑜道:“只要李先生想,随时可以联系晚少,只不过李先生刻意回避罢了。”
李陵沉默,而后道:“赵先生,麻烦你转告江董,我和江晚之间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甚至没有江晚自己想的那么简单。我们之间没可能,江晚身边有个许清则,我取代不了,也没打算去争。江家家主的位子,江董帮江晚,我帮江广玉,大家各凭本事。”
赵瑾瑜没想到他还是这么斩钉截铁,惊讶道:“您和晚少之间,真的一点儿情分都没有了?”
李陵摇摇头道:“没有了。”
赵瑾瑜脸色有些复杂,他微微抬了抬头,目光从李陵的肩膀上穿过去,看向他身后。
李陵心里一跳,转过身。只见江晚站在病房的门口,目光深冷,神情疲惫。
作者有话要说: 居然有小天使给长评!感动!唯有努力存稿报答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