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出院那天,李凌在窗口给他办出院手续, 虽然江晚说这些都有人去做, 让他在他身边陪着他, 但李陵觉得两人这些天太腻歪了, 虽然没有亲吻也没有情人间的活动, 但气氛黏腻得化开的糖一样。
他取了单子,便看见许清则站在他身后。也不知看了多久了。
李陵倒是很平静,点点头道:“许先生, 来看江晚?”
他的语气很平淡, 但许清则硬是听出了一点反客为主的味道, 冷冷注视着他道:“听说你就住在医院里, 你那位江少爷不介意?”
“疑人不用, 用人不疑。”李陵把单子理了理,“再说我也算是干正事, 要是能劝江晚少爷放弃江家,另找一条康庄大道, 我看也是好事一桩。”
许清则咬牙切齿道:“我看你是痴心妄想。”
“痴心妄想也得想一想不是。”李陵不想和他在大庭广众下吵嘴架, 道:“他现在应该还在病房里,你要是再耽搁一会儿, 他可能就下来了, 到时候当着我的面说话多尴尬。”
许清则怒道:“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算不算东西, 不由你许先生说了算。”李陵心平气和,食指和拇指搓了搓,他有点想抽烟了, “等咱们之间决出个胜负来再说吧。”
许清则冷笑道:“你不过是长得像我而已。”
“是啊,虽然长得像,但我们不一样。”李陵从他身边穿过,轻声道:“哪方面都不一样。”然而扬长而去。
许清则深吸口气,压下怒火去等电梯。
李陵到了医院的一个小花园里,其实最近在医院陪床,江晚粘着他,他实在有点心烦。
不一样?
他夹着烟,想起那天在病房外面听到的,笑了笑,不用照镜子他都知道自己笑得很难看。
江晚有他的苦衷,他也有。他忘不了上辈子的事,又怎么去要求江晚忘掉许清则对他的恩情?这道题本来就无解。
他决定放大家一马,至少江晚保护他的那一瞬间,他相信那时候江晚心里想的是他李陵。
这不就够了?我爱你你也爱我,世界上哪有那么完美的事,能坐在第二顺位云淡风轻,已经很不错了。
更何况他重活一世,也不是来谈恋爱的。
李陵想起顾珏对他说的话:“李哥,你要是放不下江晚,就去他那儿吧。江晚不可能什么事都瞒过你的,有你在他们那边策应,我们办事也顺手点儿。”
李陵听了笑道:“江少爷不怕我临阵倒戈吗?”
顾珏笑道:“临阵倒戈?李哥,咱们是一样的人。要是能随随便便就把上辈子的恩怨放下,我还费这些劲做什么?”
李陵不语片刻,笑道:“是啊。江少爷,你总把人心摸得这么透。”
顾珏闻言看了不远处的林濛一眼道:“只不过是感同身受,加上旁观者清,要是哪天我身边的人也出事,不还是手忙脚乱。”
李陵道:“你不会的。你和林少好得太多。”
思绪收回,李陵看看时间,不知许清则和江晚谈完没有?还是多等一会儿再上去好了。
病房里,许清则却没有和江晚多提李陵的事。他总觉关于李陵的问题,总是多说多错,江晚也只有在提到这人时才会对他露出锋芒。
尽管这么想心里膈应,但许清则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说:“老太太的身体不行了。”
江晚坐在床上,闻言抬起头,总算表示了一点惊讶:“什么?”
许清则道:“王妈在小夏手里发现了一瓶药。那药见效快,但是副作用很大,不到不得已的时候不会给病人吃的。”
江老太太要是真不行了,倒霉的无疑是江广玉那边。所以许清则高兴都摆在脸上了。
江晚倒是没他那么喜上眉梢,毕竟在他眼里老太太的威胁并不是那么大。虽然握着最大的股份,又领着一票董事,但老人家精力不济,迟早是要由江广玉自己来面对江晚等人的。
江晚道:“这是太太告诉你的?”
“是啊。”许清则道,“老太太一死,咱们有江太太支持,江广玉的身体不好,在公司还没坐稳,外面也就靠了一个林家,未必是我们的对手。”
江晚听了,微微皱眉道:“你别忘了。太太支持我们,是因为有江广玉做靶子,要是他倒了,咱们自己这边就要倒戈相向了。”
许清则不禁道:“她拿什么跟我们争?她不过就是个……”
“她在公司有实权,是她经营江氏这么多年。”江晚道,“应该说,除了所谓江家人的名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