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把车停在别墅前面,江晚下了车, 抬头看到属下从另一辆车下来, 耳朵里塞着单只蓝牙耳机, 朝他点了点头。
江晚于是把车门关上, 抬头看眼前这座双层别墅, 从绕着常春藤的铁栅栏门望进去,可以看到大厅里面灯火通明。
门开了,江晚迈步走了进去。
张可真就坐在客厅里, 一身精致衣裙, 腰背挺直, 姿态优雅。
江晚走进客厅, 来到她面前:“张小姐。”
张可真仰起头, 微笑道:“江大少。”
江晚道:“李陵是被你的人带走的?”
张可真笑道:“江少耳目灵敏,这么快就找上门来, 看来李陵对你来说是真的很重要。”
江晚道:“那你就更应该清楚,如果他有什么不测, 你会过得有多难受。”
张可真看着他, 眼里闪过一丝失望,低了低头道:“你这个人, 从前的样子, 都是装出来的?”
她曾经以为, 她会嫁给眼前这个人,她姑妈给她列的那些候选人里,江晚是最吸引她注目的。
也是最令她失望的。
他对她的那些照顾的动作, 露台上披件衣服,下舞池时搀扶一把,只不过是在张意远面前做的样子,其实她是个聪明人,只不过女人在某些时候,总是会被自己的感性骗了。
姑妈入狱的时候,她给江晚打过电话,准确来说,是给他的秘书打过电话,被以“江少很忙”的理由拒绝了。连一句像样的敷衍都没有。
江晚却不想跟她废话,道:“张意远对你有养育之恩,你打算用李陵来换他出狱?”
张可真深吸一口气,抬头道:“是。”
江晚走近一步,和她对视,张可真胸腔剧烈地跳动着,直到江晚伸手,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旁边的女佣惊叫道:“小姐!”却被江晚的人挡住了。
江晚道:“你本来可以明哲保身。”
张可真被他那一下用力掐得几乎窒息,她第一次感受到这个人野兽般的狠戾和残忍,女孩纤细的脖颈颤抖着,断断续续道:“你要在这里……杀了我吗?不愧是江梨亭的接班人。”
江晚反而松开手,走了几步,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道:“趁你把自己玩完之前,告诉我他的下落。”
张可真用力咳嗽几声,笑出了声道:“江大少,我费了那么大的劲才躲开你的人,把他抓到手,怎么可能告诉你他在哪儿。”
江晚冷漠道:“还要垂死挣扎?”
张可真手指抠着沙发表面,就好像之前潭湘坐在她这里时一样,只不过现在身份轮换,她成了那个待宰的羔羊。
张可真失神了那么一刻,张口道:“你娶我怎么样?”
江晚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张可真接着道:“你娶我,就是姑妈的侄女婿,有我稳住她,她就不会跟你夺权了,到时候你们俩联手,还有江梨亭帮着你,宛溪的半边天都是你的了。”
她说的条件是有些诱人,张意远入狱,知情人都知道,是江晚为了保住许清则,在江广玉等人闹出来的事上添柴加火,亲手把她送进去的,他干了这么件事,张意远原来的党羽是不可能投向他了,所以在竞争江家这件事上,江晚依旧处于劣势。
要是真像张可真说的,那他娶了她,几乎就可以一步登天,江家是他的,江梨亭又把他当接班人栽培,那真是翻手云覆手雨。
但是江晚表情纹丝未动,道:“不肯说?再问你一件事,江太太为什么对李陵那么注意?”
张可真自嘲地笑了笑,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像放弃了似的,道:“李陵……为什么和许先生长那么像?你有考虑过吗?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江晚道:“他是什么人,我只要他亲口告诉我。”
张可真道:“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啊,就跟你和江广玉一样,他和许清则是堂兄弟。”
江晚眉毛一挑。张可真道:“你只觉得李陵和许清则相像,你不知道,他和姑妈年轻时候的第一任未婚夫,那才真叫相像呢。”
张可真慢慢回忆道:“我只见过那位先生的照片,他是许清则的小叔叔,比许清则大二十岁,比我姑妈大了十来岁。他们当初本来是长辈订的婚,但是后来男方悔婚了,我姑妈那么傲气的人,哪能忍受这种羞辱?后来赌气似的,就嫁给了江敬。”
“去年李陵到老太太那儿做客,他跟那许家叔叔,实在是太像了,姑妈留了个神,让人去调查李陵。又趁庆生宴的时候,找了李陵的表妹套了一些话,才渐渐确定了他的身份。“
张可真舔舔发干的嘴唇,对江晚笑道:“江少能不能让我的佣人去倒杯水来。”
江晚抬抬手,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