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可没胆子去问,放好茶便出去了。
不久董事们都来齐了。会议由一位立场中立的老董事主持,顾珏江晚等人分别发言,说一些对公司将来发展前景的看法。
轮到江晚时,他居然抬起头,看着对桌的李陵,神态闪过一丝恍惚,而后道:“我没什么可说的。”
众人不由哗然,有人当堂指责江晚的不负责任:“难道晚少以为这个董事长你已经胜券在握了吗?”
江晚看都不看那人一眼,道:“下一个。”
他后面就是顾珏,此时顾珏也摸不清江晚打的什么主意,不由得看了眼李陵,李陵向他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明白。
顾珏只好站起来,说了一番话,有江晚的对比,他在几个中立的董事看来也顺眼了不少。
等几个候选人发表过讲话,就开始实名投票。董事们把人选写在纸上,右下角署名,由主持的董事收集起来,统计结果。
尽管江晚刚才闹了那么一出,但大家的选择其实在会议前就已经定好了,不可能因为一番话就发生更改。江晚仍然是顾珏有力的竞争对手。
可是等投票结果一出来,会议室再一次哗然了。
本应该投给江晚,或者江、顾两人都不投的中立党,此刻居然有一半都把票投给了顾珏。
多数压少数,董事长最后敲定,由顾珏担任。
会议结束,连顾珏自己都有些难以相信,对李陵道:“李哥……”
李陵惊讶过后,反而成了最先接受这一结果的人,微笑着向顾珏道:“恭喜你了。”
顾珏却惊喜不起来,反生疑窦道:“江晚这一手,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李陵道:“谁知道呢。不过你走得稳,这个董事长的身份你也压得住。”
顾珏这阵子在公司已经树立起不小的威信,即便董事们还有异心,但在下面的员工心里,他有实权,有能力,俨然已经把他当公司的领导人看待了。
李陵道:“别想太多。江晚……”他皱了皱眉,“他不是会玩阳奉阴违的人。”
而后,公司果真风平浪静地接受了顾珏的新身份,稍有异议,也被人压了下去。
新官上任,从前是李陵从早忙碌到晚,现在换成了顾珏。李陵只在自己职责范围内尽量协助他。顾珏得空向他诉苦道:“不光公司的事找我,江家旁支的人有了事也找我,这老板加管家,真不是人干的。”
李陵笑道:“以后习惯了就好,我当初看江广玉管江家,倒也管得井井有条。”
江广玉这个名字,在他们两人间,最终还是归了江晚。
李陵出了会神,又对顾珏笑道:“顾董得偿所愿,我也该功成身退了。”
顾珏一怔道:“你要走?”
“有这个打算。”
“从没见过你这样的。”顾珏叹息着摇头道,“给人家当牛做马,到了享功劳的时候,就溜了。”
李陵笑道:“钱是赚不够的,可是人的精力,却是有限的。”他指指自己的脑袋,“实在是有点累了。”
这一年半的消耗,比他半辈子都多。
人的一辈子可以有百年那么长,可是往往在一两年间,就好像经历过一生,剩下的日子都用来回忆。
李陵也决定放缓自己的步调,他减少一天的工作时间,每天几乎到点就下班,虽然下了班也不知道去哪。
有时候在家里一个人无所事事,他忽然羡慕起性向正常的人,可以有一个家庭,至少有个孩子。
他的童年几乎都是姥姥在照顾他,很少有父母陪伴的记忆,他想如果自己有个孩子,应该会学着去做个父亲,生活也不再那么单调了。
但也只是想想。
这天下班,有人在他办公室前面的长椅上等他。不是江晚。
李陵握着钥匙走过去道:“赵助理?”
赵瑾瑜起身笑道:“李先生。”
“又打算把我绑架到你们江董那去?”
“不敢不敢。”赵瑾瑜忙道,“是为了晚少,想请您走一趟。”
李陵道:“上一回不也是为了你们晚少,不过你找我探病也好,别的什么也罢,我都不会去。看来你只好我把绑过去了。”
赵瑾瑜看着他道:“江广玉坐上江家家主的位子,是我们江董在背后帮了一手,冲这个人情,也请李先生过去一趟吧。我们江董也是没有办法。”
“没有办法?”李陵皱皱眉,“江晚又出什么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长安失意的地雷~
今天来晚了,实在最近要交的报告的太多,然后也比较卡文,真的有种精疲力尽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