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后来设计出车祸来害你。”
李陵想到那时江广玉对许清则的种种回护,直到现在有些不是滋味。苦笑道:“怪我,惹了不该惹的人,许清则有江广玉做靠山,杀个人算什么。”
顾珏顿了顿道:“其实……许清则杀你,应该不是江广玉纵容他干的。”
李陵怔了怔,皱眉道:“你什么意思?”
顾珏道:“许清则的目的是整个江家,他可以帮江广玉扳倒老太太和张意远,等到江广玉坐上那个位子,他的目标自然就成了江广玉。”
他对李陵道:“假账的事出来后不久,许清则其实就带着一帮人从江家分裂出来,拿着江广玉冒名顶替的事,逼他让位。”
李陵眉毛一跳道:“他没成功?”
顾珏摇摇头道:“他那点手段,怎么敌得过江广玉。只不过江广玉没有赶尽杀绝,他才能打着江家的旗号,一直到处蹦跶。”
李陵道:“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顾珏朝李陵笑笑道:“我那时候托了林濛替我伪造了身份,一直呆在江氏静观其变,又有林家人帮忙,所以消息还算灵通。”
他继续道:“原本江广玉只不过任由他小打小闹,但许清则做事情越来越出格,后来——大约就是你说的,你和江广玉分手后不久那会,江广玉忽然对许清则不再留情,把公司历年的账拿出来清算。财务的人把账目一对,够许清则坐一辈子牢了。”
说到这里,顾珏耸耸肩道:“许清则当晚就跑了。”
之后的事情,李陵也明白他的意思,许清则逃跑路上,还不忘了设计报复他这个始作俑者。
李陵道:“这些话,你现在来告诉我,有意义吗?”或者说,会不会太晚了?李陵明白顾珏为什么不跟他透露这些事情的理由,既然要用他来对付江晚,就不能把这话说出来,让李陵对江晚有一丝顾念之情。
把握人心,一直都是顾珏的长处。
顾珏低下头道:“我只是……觉得李哥你是个能当朋友的人,所以这些事,不告诉你,总觉得……心有不安。”
李陵笑道:“心有不安?”他还真得重新理解这四个字的含义。
顾珏看他一眼,愧疚道:“我的话都说完了,李哥怪我也没什么,大家都身不由己……”
李陵没有听他废话,而是一个人向前走去。
他忽然想到,既然许清则早和江广玉撕破脸,为什么到两年后才来报复他?难道许清则一直不知道揭假账的人是他?或者是知道了却无法动手?江广玉不让他接触公司事务,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李陵站定了,有些茫然。
到底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那场令他刻骨铭心的死亡,许清则的嘲讽和毒害不是伤他最深的,伤他的是许清则背后那个纵容这一切发生的人。
如果说这个人从来没有对他的死视而不见,甚至保护过他呢?
如同走马观花,前世今生的片段,在他眼前飞快闪过,到最后,只剩下满眼缭乱的色彩,让李陵身体摇晃了一下。
顾珏上来扶住他道:“李哥。”
李陵甩手推开他道:“让我一个人走吧。”
李陵一个人离开了医院,回到别墅,在房间里待了许久,思绪纷乱得头疼,草草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他还是照常去上班。没有再去医院看江晚。
江晚住院了半个月,回到别墅,从外面看房子的窗,依旧漆黑清冷。
他也早就习惯了,把司机打发了,进屋上楼,却没有去自己的卧室,而是来到李陵的房门前,他只想看这个人一眼。
江晚叩了叩门道:“陵哥?”
里面沉寂了一会儿,道:“进来吧。”
江晚推门进去,屋里没开灯,李陵靠着椅子,在抽烟。
江晚察觉到李陵与往常有些不一样,他低声道:“陵哥?”
李陵抬头看着黑暗中的他,忽然道:“二零二五零二一九。”
江晚愣住了,李陵对上他震惊的目光道:“二月十九号,我让人在戒指上刻了我们的名字和日期,想要庆祝我们相识一周年。”
他低声道:“那对戒指,我走之后还在吗?”
江晚颤抖着,走过去,半跪在地上,像个孩子一样把脸埋在他搭在膝盖上的手,眼泪润湿了李陵的指缝:“在……在的……我亲手替你戴上的,在你的葬礼上……”
“江广玉就是你,我没有喊错过。”李陵喃喃着,低下头道:“江晚,我多希望那真的是梦。”
作者有话要说: 好想就此完结,你们觉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