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hapter 50 妙极了(2/2)
作者:安度非沉
个‘啊’?”谭傅瑜故意笑,“失敬失敬。”
“她叫陶安安。”苏阮阮顿住了脚,“你能说一下,那个,不是死了,是什么意思吗?”
“我感觉吴韵活着。另一种方式——死不是生的对立面——你读过《挪威的森林》么?那句很有名的话。”
“知道的。”所以是从文艺角度来理解的,并不是字面意思,虚惊一场,苏阮阮擦掉额头的冷汗。
“妙啊妙——那你大概就能理解了,我感觉她一直在我旁边,而且被困着,那种感觉,你能理解吗?”
“生者被死者的执念感动,或者说影响。”
“不是——是那种飘渺存在的,那种,你就是感觉她存在,而且她在挣扎什么东西,不能解脱。”谭傅瑜放下筷子,苏阮阮有女朋友这件事情让她觉得亲切,所以脸上也带着笑,哪怕苏阮阮脸上克制了懵逼的表情,她看了出来,但也并不恼怒,摊开手掌,“好像是在另一个次元存在——她看得到你,你看不到她,那种存在。”
“精神?”
“不,客观存在,不过如果精神也是物质,那么你说的就对。”谭傅瑜重新捏起筷子,肥肠在她的筷子上显得不那么令苏阮阮感到害怕。
回想一番,自己的问题是不是使得面前的谭傅瑜感到紧张?所以不予回答?她思考几秒:“我不知道安安和……吴韵之间有什么共性,我希望能从你这里获得一些信息。”
“唔。”
“前段时间,我在河边见到有人烧纸——”
“哦,我知道,我那会儿就有。”
“你认识?”
“那会儿讨论过,是咱们学校一园丁,姓王,具体就不知道了,挺古怪的,不过领导也不管这事儿,就由着他了。”谭傅瑜挑起一边眉毛,见苏阮阮很是认真的年轻面孔,扑哧一笑,“你觉得跟那条河有关系?我倒是觉得,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都得往怪力乱神的方向去找,你看那条河,有什么好找的,不就是一个小池塘,十年前挖通了么,谁掉下去都可能。”
“这是一条线,而已。”苏阮阮绷着脸,“河边烧纸确定就是姓王的园丁?没有别人?”
“没人闲着扯淡要去河边烧纸,就这一个——”
“上次安安说,要和这个人见面,答复说‘你想死吗’。”苏阮阮凝神思虑半晌,“河边有个人,把她推到河里去,当时我在旁边,救上来,但是并不知道那个人长什么样。”
“谋杀?”谭傅瑜似乎终于认真起来,将托盘都统统推到一侧去,“妙啊——她现在不寻死么?”
“不。”
“你倒是相信她。”
“我是很强势的,一定要让别人按我的想法去做的人——但是安安不一样,我不能控制她做什么事情,哪怕她在骗我,我也不能说什么,我能做的,只是相信她,告诉她我能为她做很多事情,我们可以一起去做——”
“妙——”谭傅瑜打断她的话,“你跟我说这段话,你慌了。”
“……”
“她现在一个人呆着?”
“对。”
“我猜一下,你们既然来找我——她在重瑞市?”
“对。”
“刚刚她给你打了个电话。”
“啊!”苏阮阮摸过手机来,顿半秒,将手机扣回去。
“你可以给她打电话。”
“谢谢,我发个短信就好。”
“在一起多久了?”
“两周左右。”苏阮阮红了耳朵,“你和吴韵认识很久了?”
“很久。”
“之后怎么办?那三百个地点攒够了之后,怎么办?”
“可能回老家结婚,背包客走不动的时候大概就这样。”谭傅瑜撑着脸笑,“去他妈的现实,好歹得走完,不然一辈子后悔。”
“……妙。”苏阮阮忍不住用了谭傅瑜的口头禅。
“你脸上写着的都是结束话题,不过你想不到要问什么了——你来这里也大概跟我一样的想法,去他妈的先做了再说,具体有没有结果,其实你也不清楚。”
“抱歉,我觉得我应该再问更多。”
“不急,留给你手机号,有空可以打给我。”谭傅瑜从包里拖出一个笔记本来,厚厚摞着,每一页中间都摞着照片和手札,撕下一溜,手腕一抖,划拉一串数字。
“谢谢。”
“可以打给你的‘啊’了,这种时候你要给她做支撑,因为她自己也在怀疑人生,我猜想她现在不去寻死,更多是因为你。”谭傅瑜十指交叉垫在下巴底下,“我猜错了不负责任,如果倒退五六年我回去,说不定那时候的事会有所改变。”
“可能——不,是一定会改变。”苏阮阮想到了一次次重生的陶安安,起身,拨出自己熟记于心的号码,再一转身就是拐角以外,章鱼丸子的店铺前面站满了学生。
“喂,阮阮——有一个男人,说他现在管着吴韵的企鹅号,我还不确定,什么都没说,你那边——唔……唔——”声音戛然而止。
挂断后短促一声,桌面壁纸不可免俗,陶安安在壁纸上对她笑,温和内敛又含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