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来,花茂对魏叔方怕得很,明明重明跟魏叔方身边空着一大片位子,他却非要跟荆海挤在侧边的小沙发上。
“魏大哥要来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他朝荆海咬牙。
荆海坐的笔直端正:“老板的行程怎么能随意泄露。”
花茂握了握拳,压住想往他脸上呼一拳的**,维持笑脸:“麻烦魏大哥跟重小师傅了。”谁来告诉他魏哥什么时候有了个师弟?难道他加入了什么神秘组织?
魏叔方:“不要假笑。”
花茂笑脸僵住。
荆海憋笑。
重明眨巴眨巴眼,觉得有些稀奇,他还是头一次看到师兄在外人面前流露出情绪,他看看花茂再看看师兄:“原来你们是朋友啊。”
空气倏地停滞了一下,好像打开了什么不得了的开关。
“不不不,我们不是朋友!”花茂疯狂摇头,脸上甚至带了惊恐。
荆海连忙低声默念三声“我是员工”。
倒是魏叔方神色不变,不紧不慢吃着重明分给他的半个桔子,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重明被这一连串吓住,有点懵。
魏叔方看着手里最后两瓣桔子,一分为二,一个留给自己一个递到重明面前:“给。”
重明还没从刚才突兀的变故中缓过来,有点战战兢兢。
“别多想,与你无关。”魏叔方将桔子放到他手里,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哪知这个举动叫花茂当即直了眼,表情比见鬼还要可怕。
重明反被他吓了一跳,手里的桔子差点掉下去。
荆海跟花茂见状纷纷解释:
“老板说的对,是我们的问题,与重先生无关。”
“小师傅别介意,真的不是你的错,是我们自己的原因。”
重明半信半疑,下意识看向师兄,却见师兄视线正落在他手里的桔子上,对上他的目光:“不喜欢?”明明没有什么表情,但重明就是感觉的出来师兄似乎有点不太开心。
至于这个不开心的源头……
他啊呜一口吃掉了桔子,果然看到了师兄仿佛心满意足般收回了视线。
没头没脑的,叫重明一阵茫然。
“说说前因后果。”魏叔方淡淡道。
花茂收起惊讶,先道了声歉:“对不住啊哥,我不是嫌弃你,你懂得……”然后轻咳一声正襟危坐,好像汇报工作一样规规矩矩道,“事情是这样,上个月我从家里搬了出来,这栋房子原本是我二哥的,他给了我住。”
荆海煞有其事地一点头:“我说你的品味怎么突然变好了呢。”
花茂瞪了他一眼,继续道:“一开始很正常,但就从,嗯……大概上上个星期吧,对,从上上个星期开始,突然有佣人说半夜会听到奇奇怪怪的声音,尤其是厨房,起初以为是进了老鼠什么的,没太在意,后来有一回我回来晚,也亲耳听到了,以为进了贼,但调出监控来查,什么都没有,只当虚惊一场,结果前天,花叔突然说厨房的佣人告诉他冰箱里的东西无缘无故少了。”
“少的东西不多,都是些吃的,一次两次没有看出来,结果这时间一长觉出不对了,连忙报了上来。我跟花叔亲自掉了监控来看,什么都没发现,也不至于为了这点吃的去报警。”
“我昨晚吃饭的时候提了提,大庄说可能是撞了邪,我琢磨着有可能,这不让海子帮我找了小师傅来。”谁知道居然还附赠了一尊大佛回来,吓了他一跳。
这样啊,重明认认真真听完,想了想:“我能去厨房看看吗?”
别墅外面他看了,没问题,客厅也看了,没问题,花茂身上更是没有问题,除了那个让人怨念的桃花命。
既然问题出在厨房,就先看看厨房。
“好,当然可以。”花茂起身带路。
厨房就在一楼,绕过餐厅,穿过走廊就是,厨房装修的也是极简风,黑白灰三色相映,一进厨房,重明不自觉皱起了眉。
“有阴气。”他道。
花茂惊了:“我去,还真有问题!”
如果重明不是荆海带来的,身边也没有跟着魏叔方,他心里或许会怀疑,但前有荆海后有魏叔方,他丝毫不怀疑重明的话。
重明点头,走到冰箱前,伸出一根指头碰了碰把手,盘旋在把手上的那股灰色气流顿时消散不见:“是不是有佣人最近经常生病?在厨房工作的。”
花茂那双桃花眼几乎要瞪成了猫眼:“你怎么知道?”
重明指了指把手:“因为阴气就在这上面,阴气偶尔沾一次没有关系,但一日三餐每天都沾的话,很容易阴气入体导致生病,要是本来身体就弱的话,会更严重。”
幸好这上面的阴气不多,最多也就是个发烧啊感冒啊之类的,否则很有可能闹出人命来。
花茂轻吸一口凉气:“这要怎么办,小师傅能解决吗?”
“已经解决了呀。”重明道,“这上面的阴气已经被我驱散了,放心,以后再怎么碰都不会有事。”
怕花茂不信,他左手右手挨个握了一遍。
花茂松了口气:“多谢小师傅了,那个,生病的佣人没关系吗?要不要也来驱个邪?”
重明闻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