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明这一发火,别说荆海跟花茂,就是跟他一起长大的顾展和柳淑芳都惊愣住,毕竟这跟他以往给大家的印象太过不同。
说单纯傻白甜也好,乐呵呵没心没肺也行,但跟暴怒冰冷什么的却是完全不沾边的。
好像一直软萌软萌的大熊猫忽然放弃手边的竹子张开獠牙扑向猎物,反差太大,令人震撼,然而其实是大家忘记了,大熊猫再萌那也是熊,原本也是吃肉的。
当然,魏师兄倒觉得很惊喜,这样才对,他魏叔方的师弟,怎么会跟软弱之类的词语搭上边,嗯,果然是他认准的朋友。
重明确实不是真的傻白甜,他只是因为常年待在山上,局限了眼界和见识而已,现在的他正处在对这个世界吸收学习的阶段,虽然基本三观已经形成,但更重要的是上层的塑造建设,这个过程才是最关键的,否则地基打的再坚实,楼歪了也没办法。
毕竟人生不是游戏,没有推到重来一说。
而这个过程,跟环境经历有很大关系。
至少眼下,重明头一次体会到了背叛,体会到了愤怒,以及伤心。
柳淑芳本来就心虚,还真的被吓住,脸色都白了,攥着顾展的袖子,神色惶惑:“阿展……”
顾展倒是镇定,不但没有走,还拉开椅子带着柳淑芳一起坐下,揉了揉眉心:“重明,我很抱歉,但你至少得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格格不是——”
柳淑芳忽的开口打断了他的话:“我喜欢阿展!”她身体紧绷,神色却很坚定,“对不起重明,我喜欢阿展。”
重明心脏狠狠揪了一下。
“你……”顾展的表情却很奇怪,说不上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柳淑芳原本攥着他袖子的手往下,握住了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放到桌面上:“其实很早我就想告诉你了,我喜欢的一直都是阿展,重明你很好,是我不好,我也很喜欢你,但不是那种喜欢,我一直是将你当做弟弟的,我知道真的很对不起你,可是感情的事真的没有办法勉强,我不能骗你。”
重明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面无表情。
“不骗不也骗了,早干嘛去了?”花茂小声嘀咕,却让全场都听的清清楚楚。
柳淑芳脸色难看。
重明看向顾展:“你呢?你怎么想?”
顾展一直在沉默,闻言回扣住了柳淑芳的手,朝重明道:“对不起,格格说得对,感情的事没办法勉强,我也不能欺骗你,我们确实在一起了,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对,你别怪格格,你有什么不痛快只管冲着我来就好。”
柳淑芳大为感动:“阿展……”
“我知道了。”重明出乎意外的平静,他将金项链往两人的方向推了推,“你们走吧,你们说得对,感情的事无法勉强,也不能欺骗,所以我没有办法睁着眼睛说瞎话大度原谅你们,也不能再继续相安无事做朋友,拿着这个,现在就从我眼前消失,我还想好好度假,别在我面前打扰我的兴致。”
柳淑芳咬唇,一时竟不知道是失落还是欣喜,犹豫了下,伸手拿了项链:“谢谢,我们一会儿就走。”
重明摇头:“不,现在就走,立刻,马上!”
柳淑芳蹙眉,神色犹豫,她不是一个人来的,还有朋友,突然要走,该怎么向他们解释。
顾展却拉了她站起身:“好,我们现在就走,但你得将电话号码给我,我真的不是故意不跟你联系的,你说过等你成年就会来找我们,我一直记着没有忘,本来准备好了去接你,但突然有事去了国外,格格又在准备高考,不能分神,后来我托人去问过,说你跟着山顶上的老和尚走了。”
重明抿了抿唇,没有回应。
顾展就叹了口气:“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也不会信了,但我真的一直都在担心你,既然你现在没事我就放心了。”
“担心到来度假吗?”花茂再次嘀咕。
顾展表情一僵。
重明打断了他还想解释的意思:“不用了,既然已经不是朋友,不用再联系。”
顾展却不死心,大有拿不到联系方式就不走的架势。
“给他。”魏叔方忽然开口,他掀起眼帘,露出那双阴森死气的眼睛,叫柳淑芳和顾展打了个冷颤。
见重明投来不解的目光,淡淡道:“玉佩得要回来。”
花茂眼珠一转,帮腔道:“没错,没错,既然婚约取消,信物得各自还回来,那可是重小师傅祖传的玉佩,怎么也比这项链值钱。”
重明:明明是姑婆随手从梳妆盒里拿的,怎么就成了祖传的?
荆海干脆直接掏出手机,再职业化不过的微笑脸:“你好,我是重先生的助理,你将联系方式留给我就好。”
柳淑芳脸色涨红,眼里浮起一层薄雾:“我,我,我会还给你的!我回去就从我爸那里要来给你!”
顾展脸色也不太好,见重明完全不搭理的样子,只好跟荆海说了自己的电话号码,然后拉着柳淑芳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