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指腹摩挲著他的小脸,淡笑道:“那麽,就拿你的身体来报答爷吧。”
□□无情,戏子无义。这八个字我其实并不怎麽信。无论在哪个行当都有无情无义之徒,也无论在什麽地方都有真性情的人,但是,下九流的行业尔虞我诈并不比宫中少,只是一家戏园子和一栋宅院,我觉得并不能让玉容对我如此死心塌地。
戏子我在这辈子,见过的也不止一个,当初蕴端将玉容让给我,转身又去寻了月明楼的当家来,还有博敦那几个小子,也都有请过戏子来唱堂会,或者留他们在府中住过一段时日,与他们相比,玉容显得似乎很不同。
他身上的风尘味道稍微淡了一点,而且,他的目光确实比其他的戏子要来的清澈许多。或许是我前世留下的直觉还在,我总觉的,他在说自己的身世的时候,眼神有点闪烁,像是隐瞒了些什麽。
我很讨厌人背叛我,却并不反对他们心中藏著自己的小心思。只要玉容对我没有恶意,留他一直在身边,也不是不可以的。
……
“静妃娘娘。”清咳一声打断御花园中正在进行的戏码,我伸手接住马鞭,我扫了一眼跪坐在地下的,绊住了脚衣衫凌乱的汉人女子,微微叹气道,“得饶人处且饶人。”
静妃从我手中一使力,抽出马鞭,明豔的面容上因为愤怒而有些涨红,她看著我,冷笑道:“不愧是皇上的亲生兄弟,这怜香惜玉的心原来是一样的。”
自从静妃被废皇後之後,脾气就越发的暴躁了,要不是她背後还有著孝庄太後的几分宠爱,以她在宫中惹人无数的脾气,就算是她侄女的现孝惠章皇後,也铁定是容不下她的。
微微一笑,我摇头道:“臣弟并不是怜香惜玉,只是担心娘娘被人当了枪使。”罢了,对於这个性子依然保留著再蒙古时候纯真懒慢到骄纵的女子,我果然还是存著几分真心的怜惜的。
听我这样说,她果真收了马鞭,眼中存著几分狐疑。
静妃虽然是科尔沁的女儿,生性又不拘的很,对这些阴谋诡计不甚懂得,但在宫中经历了几番大起大落,她纵使是白纸一张,也在这段日子中间学会了许多东西了。因为与顺治两人都是易怒的直脾气,她心中又容不得顺治去宠幸他人,所以在早年,她很是因为妒妇的名号受过一番苦头吃。现在虽然还居於妃位,因为孝庄的缘故待遇还不错,但是,仅是毕竟不同於往日。
静妃博尔济吉特氏细想一番,也许襄亲王说的果真没错。往时往日逛御花园的时候都是宫女太监妃子一大堆的,怎麽她今天特意打发了伺候的人来散心,就偏偏遇见了最近一直饱受顺治宠爱,却不得她待见的汉人妃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