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惊肉跳。
狐狸脸不,好像是被火烧成那样子的,易邪惊疑不定,这人难道就是叶涵枫之前叫他小心的怪人吗?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怎么这麻烦事都赶到一块了?
那狐脸男见到易邪似乎格外激动,他跑到易邪跟前,死死盯着他,嘴唇哆嗦着好像在说些什么,但含含混混一句也听不清。易邪见他冲过来,拖着身子急急的往回退了退,可这个举动似乎更加刺激了那狐脸男,只见他赤红着双眼,就要上前来抓易邪。
易邪联想到叶涵枫所说被这狐脸男祸害过的双儿尸体的惨样,吓得脸一白,却听段风流一声喝止,那狐脸男虽停了动作,可手脚却止不住的抽搐着,好像极力克制着什么,眼睛还是盯着易邪,那里面流露出的渴望还有疯狂让易邪心头一颤。
这狐脸男看起来并不想听从段风流的命令,看他的眼神好像要活吃了自己,根本不想停下来。易邪突然思索了起来,被段风流控制的人难道是有自己的意识的?只是无法违抗段风流的命令?可叶涵枫好像能抗住段风流的驱使,这是因人体质而异,还是受控的程度深浅不同?
他不知段风流此刻也在疑惑,这郁飞舟虽然见到每个双儿都如同见到了仇人一般,但这次见到易邪却格外激动,他甚至能隐隐感知到郁飞舟那强烈的情绪,这可不是个好兆头,太过强烈的念头也许会让受控者脱离他的掌控。
虽然意志坚强的人他能通过暗示那人将其本就存有的心思放大来达到他想要的目的,可一旦驱使对方做他不愿做而且想都不曾想过的事时,就有可能根本无法驱动他就如同叶涵枫。
不过没关系了郁飞舟既然已经回来,就说明事情已经做好了,那人马上就会到了,他舔了舔嘴唇,到时候无论是郁飞舟还是叶涵枫,受不受他控制都没有关系了,他只要这一把能成功,他就能获得一个最强大的奴仆来供他驱使,他知道这是极冒险的行为,因为他在云逍派时试图控制易留行就是以惨败收场,而邱锐之的武功在他观察之下并不输于易留行,但这也是他临时起意设了这个局的原因。
但是与易留行不同,邱锐之看起来并不像个情绪稳定之人,而且小师弟还在自己的手中,他就是要赌一赌,他这个人见人爱的小师弟魅力究竟有没有那么大,能让他的夫君为他心神不宁,情绪大乱呢?
****************************
回到如梦山庄后,林玉轩被下人簇拥着连忙带下去歇息,而林从霜想与邱锐之细谈这两家嫁娶之事,却被邱锐之托口身体劳累拒绝了,林从霜见他脸色不渝,也知刚才那番逼迫让他心里不高兴,也就没有坚持,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邱锐之当了那么多人面说要娶自己儿子,她就不信他还能给她弄出什么花样来。
待林从霜走后,邱锐之才彻底的阴郁着一张脸,四个玄衣卫刚才也跟在邱锐之身后追了过去,自然目睹了自家阁主被逼婚的全程,此时个个面面相觑,最后大雪站出来问道:“阁主,你真要娶这林家公子吗?”
虽然夫人不是很守规矩,也对阁主不够尊重,但比起这林家公子来却要好上太多,如此大胆强逼男人娶他,这种双儿怎么要得?而且这样貌也远不如夫人招人咳咳,他只是替阁主如此想
“娶他?”邱锐之冷冷道:“我已有了妻子还要娶谁?”
大雪低声应是,邱锐之话说完一扫四人,阴沉道:“你们没人守着他吗?”
这个‘他’指的自然是易邪,寒露见其他三个人都看向他,顿时暗暗叫苦。本来阁主也没有命令让他们留人守着夫人,还是几人商量着这恐怕不能缺人,最后留下他‘看守’夫人。
只是易邪一直非常老实,乖巧的待在房里一步不迈,寒露又听到前庭骚乱,见阁主孤身涉险,就立马跟过去了。此刻看邱锐之目光扫过来,寒露只能道:“回阁主,本是属下守着夫人,但属下听闻林家公子被人掳走,阁主孤身前去,担心阁主安危,这才”
“行了!”邱锐之不耐烦的挥手打断他,他现在没空听他们在这里跟他找理由,他现在只想见到易邪,将他抱在怀里,来安抚他心中的越来越盛的焦躁不安。
他没有理噤若寒蝉的玄衣卫,径直走向西厢房,可他等他匆匆推开房门,想见到那张只不过一日没见就令他魂牵梦萦的脸时,却发现房中空无一人,窗户大开,微风阵阵吹进屋内。
跟在后面的寒露大惊,额头冷汗直冒,登时跪下:“阁主恕罪,是属下失职!”
邱锐之没有空理会他,他将钉在床柱上的信纸拿下,展开一读,顿时瞳孔一缩,这白纸之上的字迹竟是用血写成,整张纸上斑斑澜澜还沾了不少血迹。
邱锐之不敢去想这血是谁的,他闭了闭眼,信中说了地点,叫他‘务必’独身前来,这要求不就跟掳走林玉轩那会儿是一样的?只不过他那时并不在意而现在却不能
邱锐之握紧手中的信纸,掳走林玉轩和掳走易邪的定是同一伙人,看来这是早就为他设好的局,而且他不得不承认这人的确拿捏住了他的软肋,让他不能不去钻这个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