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邱锐之略有些虚弱的回答,缓了一会儿抬头对易邪笑道:“只是我还是更喜欢邪儿叫我夫君。”
什么叫‘更’, 你这比较哪来的?我从来没叫过你夫君啊?易邪动了动嘴唇道:“你要不喜欢我可以还叫你全名或者称呼你‘邱阁主’?”
易邪突然想起在寒江阁时, 那一口一个‘阁主’吩咐,对于他直呼邱锐之姓名而万分惊恐和不赞同的丫鬟们。
“罢了, 邪儿不愿的话我也不强求。”
易邪闻言挑眉,邱锐之还有不‘强求’的时候吗?难不成这一遭脑子进水真让他转了性?
“日后总有机会的不是吗?”邱锐之意味深长的笑道。
就知道他狗改不了吃屎易邪听到他这话,不知为何反而松了口气, 有种‘你果然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邱锐之’的这种微妙的欣慰感。
“可总要出了这崖底才能谈以后的事”易邪泼冷水道,他这几日一直在担心这个,待在这崖底的日子虽宁静, 可外面却不知有多少乱子在等着他们, 他既担心寒江阁出事又害怕涵枫有危险, 两爹若得知了他失踪的消息还不知会怎样邱锐之还在关键时刻不顶用了哪里是能静下心养伤的时候?
所以这会儿邱锐之恢复正常对易邪来说实在是算得上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就算他现在用不了内力,对出去的事丝毫派不上用场, 可好歹终于有个能听他诉说满腹担忧的人了。
“而且。”易邪说着脸上就略带愁容,将自己多日来的担心说出口:“你这截功散的毒还没有解, 可是等那能领路的人来还要至多一月之久, 也不知那时再去找那虞骨解毒还来不来得及”
邱锐之难得的没有借此机会说些调戏易邪的话, 而是正色道:“这点邪儿倒不必担心,他这截功散毒性还没有那般霸道,只不过是截住我内力在经脉中的运转罢了,何时解毒都是来得及的。”
“那就好”易邪松了一口气道:“这样的话,就算寒江阁出了什么事你也能压得住吧?”
“寒江阁会出什么事?”邱锐之仿佛不解的问道。
“还能出什么事?”易邪道:“你这阁主突然下落不明, 那阁中有点小心思的不都要开始兴风作浪了?等你再回去这寒江阁就算易主都是有可能的。”
邱锐之突然用手捂住了嘴。
易邪奇怪的看着他:“你怎么了?”
邱锐之不答,身子却微微颤抖。
片刻之后,易邪终于知道邱锐之怎么了。
邱锐之在笑。
他将手放下,放肆的笑出声来。说起来这不是邱锐之第一次抽风了,所以这次易邪没再像当初大惊小怪的用看疯子的眼神看邱锐之,而是平静而无语的看着他,等着邱锐之笑够了,停下来用手抚着胸口,看起来像是牵扯到了内伤,可并不妨碍他眼中蕴满了笑意。
易邪这才开口道:“有什么好笑的?难道我说的不对?寒江阁不服你的人肯定很多吧?”毕竟你那么招人恨。
“不”邱锐之嘴角上扬低声说道,像是怕惊醒什么一般:“我只是太过欢喜了。”
然后不等易邪说什么,就用正常的语调继续道:“邪儿说的没错,寒江阁中对我存有异心的确实大有人在,所以我在看到那孤身赴约的纸条后已经布好了准备,若我未能及时回来,大雪等四名玄衣卫会快马加鞭回到寒江阁,传达我携你归宁后因你太过想念外公要再改道拜访黄泉门的消息,而云逍派那边,我也会找好说法,左右云逍派正为叛乱一事繁忙,也不会过多在意的。”
“那如梦山庄那边呢?”易邪问道:“咱们突然失踪这又要怎么解释?”
“解释什么?”邱锐之满不在乎道,“至多就是不告而别而已,反正婚宴也是参加过了的,而且”
如果他临走前吩咐下的事办成,寒露若已经得手的话那林从霜现在可没有功夫管他们去留这种闲事。
“而且什么?”易邪疑惑道。
邱锐之收起心思,对易邪温柔笑道:“而且大婚过后,这林家长女就要开始慢慢接手庄主之位了,权力交替可不是件容易事,如梦山庄一时大概有的忙活,不会在我们身上纠结过多。”
“如果是那样最好了。”易邪还记着林家有个眉目如画的小公子对邱锐之念念不忘呢,于是他道:“就怕人家追着你不放,我看那个林家小公子是挣了命的想嫁给你。”
邱锐之笑而不语。
易邪被邱锐之那副似笑非笑的样子看的浑身不得劲,就好像他是在吃醋似的,他明明只是很平常的叙述一下事实而已。
不自然的撇过头去,易邪生硬的转了话题道:“嗯那就算你找了这么个说法,可长时间不回去的话,群龙无首,阁中还是会出乱子的吧?”
“不会。”邱锐之道:“我让大雪传回去的话中已经指了人代我处理阁中事务,玄衣卫也会从旁辅佐他。”
“你让谁帮你打理啊?”易邪有些惊讶,邱锐之竟然还有能够让他这么信任的人吗?
“荣怀雪。”邱锐之道。
“呃。”易邪脑子有点空白,他本来都快有些记不得这个人来着,听邱锐之一说,他又都想了起来,他一开始见到荣怀雪的时候就感觉不对,直觉告诉他,荣怀雪和邱锐之两人之间有点什么可他后来在邱锐之面前一夸赞荣怀雪,邱锐之脸色就不好了,之后话里话外的意思也是在说荣怀雪表里不一,他还觉得是他会错了意,邱锐之其实是很厌恶荣怀雪的。但如今邱锐之竟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她要知道,邱锐之的敏感多疑大概是他平生所见最为严重的一人了。
不过,这也许也是一件好事毕竟说明了邱锐之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