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没查出来,是你不想查!”虞骨道:“你那时觉得与其在荣怀雪这浪费时间,不如直接向邱世炎下手,所以最后只有我一人一头热,自然查不出什么!”
忽略掉虞骨口中埋怨的语气,邱锐之道:“那你如今再提起这个,可是有了她底细的线索?”
“岂止是线索?”虞骨激动地一拍桌子站起来,若有根尾巴的话,怕是要快翘到天上去了,得意道:“我这两年早就把她查了个底掉儿!”
“说来听听。”比起虞骨的张牙舞爪,邱锐之就显得冷静多了,甚至堪称毫无反应,他心中思索着与易邪有关联的一切,根本无暇顾及虞骨说了些什么,他暗暗将初识易邪以来发生的所有事都在脑中过了一遍,唯恐一个地方出了差错,易邪就会再次与他离心。
没人捧场,虞骨照样说下去,满脸都是破了一桩千古奇案的骄傲,道:“你绝对想不到荣怀雪她竟然出身五毒教,且是那教中长老之女,下任教主的候选人之一,也被称作圣使,说起来,这个五毒教有个奇怪的教规,便是作为圣使的女子,都要带上面纱,且禁止与男子有任何接触,更不能被看到面容,否则便会失去身为圣使的资格。”
“所以她被男子看到了面容。”邱锐之语调不带一丝疑问,冷冷的道,这种老套的剧情,说出来他都觉得腻烦。
“没错!”虞骨故意忽视他一脸毫不感兴趣的表情,接着道:“在‘荣怀雪’十四岁那年,遇到了以来自中原的男子,不只是被他看到了容貌,两人之间好似还发生了什么纠葛,具体无从得知,但之后五毒教便没了这个人,而一年后,她便出现在了寒江阁,并改头换面,神不知鬼不觉顶替了荣怀雪这个人。”
“说了半天,她到底与解蛊一事有何关联?”邱锐之不耐道:“不会因她出自五毒,你便觉得她能解所有蛊?”
“但也总要比我这个一知半解的要强不是?”虞骨说的口干,眼前却没有可润喉的东西,只能咽了咽口水再道:“反正眼下也无其他办法,就死马当成活马医,若真求到了她头上,你千万可得收收你那不可一世的脾性,要不然”
“怎么?”邱锐之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现在是她在我眼皮底下讨生活,你觉得我若要她做什么,还用得着求着她吗?”
说完,阻止了虞骨要反驳的意思,站起身道:“邪儿的事我心中已有了决定,不用再多说了,你现在只需将我身上的毒解了,我要快些带邪儿回寒江阁养着,毕竟”
他扫视了一圈这破破烂烂的小院,嫌恶道:“这里实在不是人能呆的地方。”
“你这是什么意思?”虞骨不高兴道:“我这虽寒舍一间,可也是能遮风避雨的家,总比那看着玉宇琼楼实则处处险恶的寒江阁要好上不知多少倍,再者说你当年不是也偏居在阁中那阴寒破落的院子里,比我这里也好不到哪去,你不是也一直住着了?怎么,如今锦衣玉食了两年,倒真把你养娇贵了?”
“呵”邱锐之似笑非笑看着他道:“人自然都是往高处走的,既有更好的享受又何必去遭那份罪?而且你莫要忘了,你曾也是你口中那险恶之处的弟子,我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接着,学着虞骨的口气道:“怎么?难不成离了那吃人的地方才两年,你就自命清高了?”
“我没有。”虞骨没有好脸色道:“你不用提醒我,我是什么人我自己知道,但我从前那般不过是没得选,可如今邱世炎已死,我大仇得报,只想积点功德免得以后下去受苦,我也劝你不要一条道走到黑,你从前孤家寡人想怎么做我都没得说,但现今你有了妻儿,在做那不义之事之前总该为他们想想吧?”
邱锐之没有再言语,却并非是因为听进了虞骨的话,只是再说下去必会闹得不欢喜,他这么多年也就虞骨这么一个挚友,还是肯做些让步的,虽然这让步极其有限。
虞骨也知他只是不想争吵,而非认同了他的话,心下不悦,还欲再说什么,可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作罢了。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进了屋子,床上的易邪已经在两人谈话的功夫又眯了一会儿,听到动静就醒了过来,坐起来揉着惺忪的睡眼,看向两人。
怎么比出去时的脸色还有沉重了?而且这沉默中又带着些尴尬的气氛是怎么回事?
不管了!易邪张口唤了声邱锐之,后者马上来到他身边坐下,一手托着他后腰道:“邪儿,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易邪摇摇头,然后做出一副不满的样子道:“我就是想知道,你们俩背着我出去唠啥了?我要是真得了什么不治之症,还请你们大发慈悲赶紧告诉我,没准现在抢救还来得及”
说到后面竟面带忧伤,话中也透着一些哀戚之意。
邱锐之和虞骨两人对视了一眼,似乎在电光火石间达成了共识,继而同时开口道:
“邪儿只是受了风寒。”
“你有了近两月的身孕。”
邱锐之猛然看向虞骨,眼中带着狠厉之色,虞骨却避开他的视线,盯着旁边的桌上的白瓷碗一直瞅。
易邪倒抽一口凉气,捂上自己的小腹,哆嗦着嘴,久久不能言语,半晌才轻言轻语道:“我我还是个孩子呢”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不会写虐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