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登时呼吸一窒,抓紧了邱锐之的手,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慌张道:“那那要怎么办?”
邱锐之见易邪因自己瞎编的话而脸色惨白,顿时心疼起来。邪儿一向心软,云逍派那些不起眼的普通弟子都能让他牵肠挂肚的,更何况是他腹中骨肉?邱锐之有些后悔,他不该拿这个来吓唬他的邪儿的。
于是扣着易邪的手放在自己脸上,安抚他道:“邪儿莫怕,虽说这孩子极难保住,可那么多风浪他也是熬过来了,眼下只是太过虚弱,想来只要细心安养,便无大碍,所以等解药制出,我们就立刻启程回寒江阁,好好休养。”
“真的吗?”易邪满怀希冀的问道。
邱锐之突然有遮住他双眼的冲动,他不敢直视那双充满希望的眼睛,更不敢想象若易邪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没几天就夭折的话,那双眼又该是怎样的伤心绝望。
但这点愧疚很快就被邱锐之抛在脑后,这个人是早就没有了良心的,他只想把他的宝物好好藏在怀里,把握在手中,一点都不肯与人分享,就算是他的亲生骨肉也一样。
所以他望着易邪一脸的宠爱,将那点贪婪深深的藏在眼底,他道:“自是真的,只是邪儿那时定要乖乖听话,不要再随便乱跑,老实待在房中好生安养,孩子才能好起来。”
易邪听着这话略感不适,因为邱锐之以前说过太多类似的话了,几乎都是威胁他要将他关在房中,永不见人的。所以这安慰的话听到耳中,也叫人怀疑他是不是别有用心,可自两人表明心意以来,易邪就不想再处处都用恶意来揣测邱锐之的话语,而且事关胎儿安危,他于是点了点头,道:“好,那我待在卧房不乱走就是了。”
“邪儿真乖。”邱锐之眉眼一弯,夸奖道。
这个回答显然是合了他的心意,易邪越发觉得好似中了什么圈套,可刚才那番一惊一乍的,却是耗掉了他不少精力,这一会儿就又疲倦起来,也无暇顾及那些了。
邱锐之替他盖好被子后,又细细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就走了出去。
院中虞骨面前摊着一堆叫不出名字的药材,正鼓捣着入神,冷不丁一侧头,就瞄到在他身后邱锐之带着不明笑容的脸。
放下手中抓着的一把暗黄色呈月牙状的东西,虞骨拂了拂袖子上的碎渣转过身来,从容不迫道:“怎么?你这是找我算账来了?”
“我怎么敢?”邱锐之阴阳怪气道:“我的把柄可都落在你的手里不是吗?”
这话说的虞骨只觉一阵恶寒,浑身不得劲。听起来像是在示弱一样,但其实根本就是在威胁他。
“你什么意思?把邱世炎扳倒后你没跟我玩过河拆桥,现在倒好,跟你媳妇揭你句底你就想杀人灭口了?”虞骨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就好像忠臣面对终日沉溺声色的君主一般心痛。
“杀人灭口还远谈不上。”邱锐之道:“我只是提醒你,日后在邪儿面前谨言慎行。”
虞骨抽动了一下嘴角,道:“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什么事都处处瞒他骗他,你心里就真的好受?”
邱锐之一笑:“现在和我装善人,那时给我合欢蛊的人是谁?”
“这根本就是两码事!”虽这么说,虞骨脸上还是有些心虚,说道:“你们既然两情相悦,就差那临门一脚,我自然只是顺水推舟了那么一下,那东西左右就当是床笫之间的情趣罢了,谁知还能闹出这一档子事来?”
作者有话要说: 先更这些吧有点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