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你有何德何能值得我费那个力?一直不说破,不过是觉得没有必要,邱世炎一死,你便是个落在岸上的野蛟,翻不起什么浪花了,我随时随地都能将你变成刀下的鱼肉。”
邱锐之眉头皱着,脸上却是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在这艳阳天里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森冷:“但看你已一副气力尽竭的样子,却还冲我露出腐朽的獠牙那种在烂泥里垂死挣扎的姿态也算是我在这乏味日子中的一点乐趣,我又何必刻意去给你个了结呢?”
邱锐之前半句话说的很慢,仿佛在细细回想、玩味那令他发笑的景象。
“你”荣怀雪从牙缝中堪堪挤出来一个字,她收紧拳头,竭力控制自己身体发抖,一阵强过一阵的怒火反复冲上她的头顶,她唯有竭尽全力才能压抑住拔剑的冲动,她并不想和邱锐之撕破脸,即使已经到了这一步,她仍然希望留在寒江阁。
她在这里倾注了太多的心血,付出了太多真情,甚至几乎快要忘了生她养她的故土,她不能回去也不想再回去,寒江阁中的明争暗斗虽比之五毒教要更甚,但其中让她不舍的也要更多,而且她也需要一个白道的身份她想活在正阳之下,而不是阴暗偏僻的角落,缩手缩脚,连倾慕之人的背影都捉不住。
良久,荣怀雪才稍稍平静下来,她没有再看邱锐之,怕泄露了眼中的愤恨,只努力克制着自己声音,平静道:“那还真是要多谢邱阁主了,肯大发慈悲,放过小女子一马。”
“你能这般想就好。”邱锐之笑笑道:“我倒是怕‘师姐’偏是个自命不凡的蠢货,最后还要脏了我的手,也连累了邪儿和他腹中胎儿损了阴德。”
荣怀雪闻言抬头看向他,眼中微微有些异样,道:“易师弟有身孕了?”
所谓有后福难道就是如此?荣怀雪心中讥嘲,邱锐之前二十年过的凄惨,但自两年前当上阁主之后,倒是越发时来运转了,可惜这并非世人总说的好人有好报,邱锐之一直是个无可救药的恶人,却娶了个家世清白、性子良善的双儿,和武林第一正派有了姻亲,两家定亲之时,就已经开始互通生意往来,门下弟子也频繁走动,算是让在邱世炎手里已初现颓势的寒江阁上了一层楼,恢复了锐气。
如今不过新婚刚过不久,这个双儿又将给他添个子嗣,看来,还是做个十恶不赦的人要过的更好些,反正老天也是不长眼的,不是吗?
邱锐之点点头,淡淡道:“算来已经足两月了,我过一阵子便会昭告阁中上下,让他们做事仔细着些,莫要冲撞了夫人。”
“顺便”邱锐之眼底多出几分戏弄之色来,“还要摆几桌酒席宴请一下阁中长老和我那些什么叔伯弟妹之类的,不能让他们觉得我缺了礼数不是?而且还叫他们以为我对此事不上心,看轻了夫人,叫邪儿受了委屈。”
以前阁中逢年过节的安排布置都是荣怀雪去办的,邱锐之这么说,就是让她去准备着宴席的事了,荣怀雪松了一口气,看来邱锐之这是真的放过她了,于是低头作揖道:“此事我定会准备妥当,阁主请放心。”
说完又用曾经‘荣师姐’那亲密的语气,欣然道:“那我就在这里先祝贺师弟喜获麟儿了。”
邱锐之倒也给她台阶下,说了句‘借师姐吉言’便作势要去扶她,但手根本连荣怀雪的衣角都没有碰到,只是在俯身那一刹那,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荣怀雪眼神变了变,虽惊疑满腹,但再抬起头来却是笑靥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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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叶涵枫怀疑她听错了。
易邪绝不可能再说第二遍,只能捂着自己肚子,苦大仇深的样子,默默看着叶涵枫。
叶涵枫仔细瞧了瞧他那根本看不出什么的肚子,又瞅了瞅他的神色,反复张了张口,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弯腰捡起那摔落在地的杯盏碎片,堆到桌上一角后,却是直接站了起来,漫无目的的在房中来回踱了几步,又突然在易邪面前停住,死死盯着他。
易邪往后靠了靠,抓着椅背道:“你这么盯着我怪渗人的,我又不是给邱锐之带了绿帽子,要跟你商量杀夫夺财的事,你慌什么?”
叶涵枫见他还有心思玩笑,叹了口气,道:“我只是只是觉得太突然了你怀上的也太快了些,这不过新婚刚过不久”
易邪有些尴尬,是啊,算起来日子来,可能就是洞房那天咳咳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关心!把后半部分补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