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的乏力席卷了他的全身上下,一瞬间几乎有一种濒死的错觉,他摇摇晃晃的转过身子,颤巍着向邱锐之那边伸出了手,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胸间却一阵气血翻涌,他最后只觉喉咙一甜,模糊中仿佛看见眼前一滩骇人的殷红,还有那如同从天边传来的急呼,之后便彻底没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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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痛到了极致,整个腹腔都仿佛被人用尖锐的刀子在其中搅动一般,他的五脏六腑几乎都剧烈的抽搐起来,易邪冷汗直冒,他想在地上打滚、喊叫,却丝毫都动弹不得。
不不,好痛,有什么东西在我肚子里面,我不要我不要!快把它拿出去!易邪在心中凄厉的尖叫起来,可嗓子却如同堵了块棉花,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一道冰冷滑腻的触感划过他的脸颊,易邪终于费力的睁开眼睛,却看见邱锐之在他头顶微笑着。
“之之邱锐之,求求你,救救我,我好痛”易邪这时却又奇怪的发出了声音,可他却没有空去究其缘由了,他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拼命哀求着邱锐之,紧拽着他的衣袖不撒开。
“邪儿再忍忍,还有一会儿我们的孩子就要出生了。”邱锐之气定神闲道,对易邪的哀叫置若罔闻,只伸手抹去了他额头上的薄汗,但这举动却未让易邪有一丝好受,反而被那只手如若死尸般的温度弄得一阵恶心反胃。
但他却没有余力去在意这怪异的感觉,听到邱锐之的话语,他惊慌无措的道:“孩子什么孩子?”
刚说完,他就扫见了刚才分明还平坦的小腹,这会儿居然怪异的鼓起老高,肚子里除了剧痛也多了什么东西在爬行蠕动的感觉。
那动静不像是什么孩子,倒像是一个寄生在他体内的怪物。
“不不!我不要它,不要之之,你帮我拿掉它好不好?”易邪缩起身子,颤抖着手想摸自己的肚子却又不敢,他再次叫了起来,他转头想要抓住邱锐之,却扑了个空,就见邱锐之站在离他几尺远的地方,脸上挂着面具般的笑容,冷静的近乎可怕,仿佛自己的生死苦痛全部与他无关,自己也并非什么重要之人,而只不过是众生百态中的一个丑角罢了。
易邪突然觉得眼前这一切都荒诞至极,他身上的痛楚突然小了,魂魄仿佛从**中剥离出来,他看着自己肚子破开一个大洞,那血淋淋的洞口处有什么怪异的东西扭动着钻了出来
这时才缓缓走上前的邱锐之突然扭曲模糊起来,接着整个世界都陷入黑暗,待易邪重新睁开眼之时,已经身置在一处温暖明亮的房中,四周的摆设都带着几乎令他落泪的熟悉。
这是他在云逍派的家
易邪撑起身子坐起来,却觉得一阵晕眩,这时有人突然推门而入,易邪勉强抬头一看,是爹爹。
他怀中还抱着像是襁褓似的东西,朝易邪走过来,坐在他床边,温柔的笑道:“双儿生子总是不易的,这十月怀胎苦了你了”
“十月?”易邪怔忡,什么时候过了那么久了?他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还有他不是应该在应该在易邪突然头疼欲裂,脑中全都是扭曲混乱的影子,一点头绪也拼凑不起来,他捂着头颅,咬牙问道:“那我的孩子呢?在哪里?”
尹恩仇将襁褓偏向他,给他看里面的孩子,宠溺道:“还在睡觉呢,你看他们多乖。”
“他们?”易邪往里一看,差点吐了出来,那里面哪有什么婴孩,分明是一堆纠缠在一起的小蛇!
易邪浑身颤抖起来,撑着身体的胳膊也要支不住,尹恩仇此时却将那襁褓往他怀里塞,易邪难受的说不话来,拼命抗拒后退着,那襁褓却落在他身上散了开来,里面的小蛇似是欢喜般的争先恐后朝他身上爬去
不不不要过来
易邪再次挣扎着醒来,一片黑暗中,隐隐能听到有人在低声交谈着。
“邪儿的身体究竟如何了?”
“他体内的有异变,如若不到时不只孩子,他的性命恐怕也”
“那究竟”
“恐怕不得不去那跑一趟了那蛊”
“嘘!”
交谈的声音戛然而止,易邪听到有脚步声朝自己这边走过来,坐在了他床边。
接着另一个更轻盈的脚步也走了过来,轻声说道:“师弟,此事?”
“改日再议。”邱锐之声音略有些疲惫道。
荣怀雪迟疑了一下,还想说什么的样子,可最后还是对着邱锐之道:“如此,我就先告退了。”
邱锐之没有看她,只是点了点头,荣怀雪最后看了眼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易邪,目光带着些怜悯,几不可闻的叹息一声,就转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