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肚子疼了?”
邱锐之伸手抚上他的脸,手指在他眼角来回擦拭着,那里还残留着浅浅的泪痕。
“是梦里,邪儿说梦话一直喊着肚子疼。”
“还叫了夫君的名字”邱锐之又苦笑了一下:“但我一过去,邪儿又叫我走远些。”
‘走远些’只是委婉的说法,实际上只要邱锐之一想靠近易邪,他就如有所感般地开始闹腾起来,捂着肚子极不安稳的左右翻滚着,嘴里哼着痛,还不忘给邱锐之骂了个狗血淋头。
原来那梦中的痛楚不是假的,易邪惊讶,此刻才突然知道担忧起来,肚子疼照往常来说虽不过一件小事,可他现在是怀着身孕的,腹中却莫名地如此疼痛,便是了不得的大事了。
该不会是孩子出了什么问题易邪脑中突然闪过梦中襁褓里纠缠成一团的小蛇,胃中顿时一阵翻涌,他一把推开邱锐之,弯腰在床边干呕了起来。
结果却是什么都没有吐出来,可那种恶心感却依然在喉中挥之不去,易邪身子微微颤抖着,他宁愿吐个干净也不想这般干熬着受罪,于是抬起两指就想抠喉咙。
邱锐之却一把拿下他的手按住,皱眉道:“邪儿要干什么?”
他的手带着凉气,让易邪不禁地忆起了梦中那落在他脸侧冰冷滑腻地触感,还有‘邱锐之’瞳孔中那种非人的诡异,他突然想到,生出孩子既然是蛇,那身为孩子他爹的‘邱锐之’多半也是
“呕!”易邪瞬间浑身一个激灵,抓着邱锐之的衣襟吐了他个满怀。
邱锐之:“”
还好易邪早膳过后便没怎么吃东西,这会儿吐出来的都是刚才喝的药汤,但即使这样,邱锐之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不光是因他身上一片的狼藉,还因为易邪在自己吐了个爽快之后,反倒嫌弃似的往床里挪了挪,离邱锐之远了些。
最后还偷偷用邱锐之的袖口擦了擦嘴角,易邪拽起被子挡住自己半张脸,闷闷道:“你不能怪我感觉来了我也控计不住我自己”
但邱锐之只是脸黑了片刻,很快便恢复了正常,平静道:“没事,邪儿觉得舒服了就好。”
易邪正怀疑他怎会如此好说话的时候,就看他脱了外衫,随手扔在地上,然后只着一身干净的中衣就要靠近易邪——
“诶——”易邪一掀被子,冲邱锐之脸上蒙了过去,在被他随手挡掉后,易邪便伸手抵住他胸膛,阻止他再靠近,一脸戒备道:“你想干嘛?”
“怎么?”邱锐之看了一眼自己胸前,抓住他那只手,覆在掌心轻轻捏了捏道:“邪儿总不会今晚也不让我在床上睡吧?”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易邪甚至没有开口,只是默默盯着他,眼睛里的抗拒就说明了一切。
“邪儿可还在为白天的事生气?”邱锐之试着将易邪拉到怀里,见他没有挣脱,便小心翼翼的柔声诱哄道:“是夫君的不对,不该为那点小事就与邪儿发火,还伤到了邪儿,更是罪该万死但邪儿昏睡的那段时间,夫君时刻都受着如烈火灼烧般的煎熬,唯恐邪儿再也不能睁眼看看夫君”
说到这里邱锐之脸上的哀伤化作一丝恳切,道:“所以,邪儿就原谅夫君这一次好不好?”
邱锐之这算是极为罕见的说了番顺耳的话,可易邪听了却不置可否,他分不清邱锐之是真心求他原谅还只是缓兵之计想先将他哄好再说,毕竟邱锐之向来翻脸就跟翻书一样,明明在他刚醒来的时候,还跟他撂过狠话,这会儿却又伏低做小的向他认错。
于是易邪抬了抬眼皮,斜睨了他一眼,问道:“仅是如此吗?你是只冲我一人发了火?只打伤了我一人吗?”
邱锐之目光闪了闪,停了一瞬才笑道:“邪儿是在说那丫鬟吗?她不过受了些轻伤,并无性命之忧,难为邪儿如此挂心了”
邱锐之这人真是连半分都夸不得,才觉得他说话顺耳了许多,这会儿却又阴阳怪气起来,易邪推开邱锐之,从他怀里坐起来,面无表情道:“你还是去地上睡吧,你身上有股那药汤的苦臭味,熏得我难受。”
邱锐之表情僵了僵,虽明知易邪是故意避他,但却又不敢发作,也拉不下脸来再去磨他,最后只能默默去床下打了地铺,看他的动作明显是带着几分怨气的,易邪在他背后偷着弯了弯嘴角,但这点小小的窃喜转瞬就消逝了,他手抚上小腹,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忧虑。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五章改了好几次也解不了锁,没看过的见我专栏微博吧,千万不要再评论里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