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此时我说要出门,他定然会闹着不肯让我离开。”
“况且”邱锐之沉吟了一下,故作为难道:“林公子曾当着内人的面与我诉说心意,现下未免内人误会,我更是要避嫌的。”
“你”林又竹瞪着他,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刚才两人唇枪舌剑时她面上气愤,心中却尚是冷静的,可此刻真的是怒火冲到了四肢百骸,让她浑身上下都微微颤抖。
邱锐之明知她弟弟心悦于他,明知她弟弟刚刚身故,却在她面前说这种话!一边是丧亲之痛,一边是弄璋之喜,何其的讽刺!
还有避嫌,避嫌?与他邱锐之而言,自己弟弟的葬礼,竟还比不过他妻子那一点小脾气来的重要!
“邱、锐、之!你莫要欺人太甚!”林又竹一字一顿,目眦欲裂道。
邱锐之见她如此,像是很困扰般,皱了下眉,无可奈何道:“林庄主若是这般听不进去道理的话,我也无话可说。”
林又竹闻言疾走几步凑近他,低声咬牙切齿地逼问道:“邱阁主不要把我当做傻子来唬弄!要知道,人在做,天在看,你敢发誓和家弟的死没有丝毫关系吗?!”
但她的疾言厉色,邱锐之却恍若未闻,他气度从容的转身缓步走到殿中的正座上坐下,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又竹,微抬着下巴道:“我确是脱不开身,林庄主又何必这般强人所难呢,今日之事本来是可以不用闹到这个地步的”
他语气中充满着叹惋,话到了最后化作了一声几不可闻地叹息,殿中的空气随着这声叹息骤然冰冷下来,四周隐隐透着一股杀机。
林又竹察觉到危险,不安地向后退了退,目光不经意地一扫便瞥到了角落里的一抹寒光。
这殿中竟然早就布置好了人手这个邱锐之,当真如此嚣张跋扈?难不成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取她性命吗?
“叮!”瓷器碰撞的清脆声响让林又竹重新看向座上之人,只见邱锐之慵懒地靠在扶手上,手中玩弄着茶盏的盖子,拿起又放下,发出的声音扰得人心烦意乱,但他本人却好似乐在其中,他笑的轻快道:“为庆贺内人有喜,过几日阁中会摆上宴席,上下欢闹一番,不知林庄主可有兴趣多住几日,等参加完宴席再走?”
“不必了。”林又竹费了极大的定力才让自己压下眼中的怒火,强自冷静道:“邱阁主为了让爱妻高兴还真是煞费苦心只可惜家弟刚刚离世,还未曾入土,这种喜庆之事我怕是沾不了,就不留下碍眼了。”
“这样啊”邱锐之目光停在她身上,若有所思地打量着,直到看她攥拳攥得指节发白,才收回目光笑道:“既如此,我也急着回去陪内人,就不留林庄主了,慢走不送。”
“来人,送客。”话音一落,便从殿中各角落窜出几个玄衣卫来,围了上去,对林又竹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又竹眼神幽幽明明,她最后转身看了一眼邱锐之,分明是弱柳扶风的姿态偏偏浑身带刺般煞气腾腾,她抱了抱拳,完全用江湖人的姿态道:“邱阁主今日的招待,林某永生难忘,改日若有机会,必将数十倍奉还于阁主!”
他身旁的玄衣卫脸色一变,就要动作,却被邱锐之抬手制止了,他站起身随意一回礼道:“随时恭候。”
林又竹嘴角动了动,像是笑了一下,便一挥袖,轻纱飘扬,傲然地迈步走了出去。
在她走后,邱锐之坐回到正座上,倏然将茶盏扫落在地,单手拄着脸侧,阴沉地注视着空无一人的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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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这若是被阁主发现了”
“他发现不了!”易邪没好气道:“你这都磨叽第几遍了,赶紧上外面把风去!上次你要是听我的话老实给我报信了,能有后面这么多糟心事吗!快去!”
“属下遵命”寒露哭丧着脸,转身磨磨蹭蹭地出去了。
“不简单啊,你如今也会指使人了,阁主夫人当的还挺舒心?”叶涵枫在他身后抱着胳膊,调侃道。
“唉!”易邪垂头丧气地一屁股坐回到床上,伸出手比出一个手势道:“半个月。”
“我大概有半个月没有跟除了邱锐之以外的第二个人说过话了,你觉得我过得舒心吗?”
作者有话要说: 甩锅王者——邱锐之:不是我想这样,是邪儿他balabala
易邪(生气却还要保持微笑):我还能说什么笑着活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