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跟易邪搭话,似乎是斟酌了一会儿,欲言又止了几番,才终于琢磨出些说辞来,终于将目光转向易邪。
“我们能回去睡觉了吗?”邱锐之刚转过头,就对上易邪惺忪无神的双眼,听他哑着嗓子问道。
“”
邱锐之以为易邪怎么也要为方才的事质问或说道他一番,却不想易邪竟然半点反应都没有,朦胧着双眼坐在椅子上好似一副大梦初醒的样子,那怔愣的神情好像刚在戏院看完一场冗长而无聊的戏,然后睡到曲终人散才流着口水被他叫醒一般。
“好,夫君带邪儿回去歇息。”邱锐之沉声道。
虽然易邪没有追究邱世承所说的那些话,这本该是值得庆幸的事,但眼下邱锐之却不禁生出些郁闷来——他的邪儿似乎认定了邱家人没一个好果子,而对于眼前这一出疑似‘狗咬狗’的是非懒得置喙。
但这点小小地不满马上就被他抛到脑后,看易邪无精打采的窝在椅子的模样,邱锐之刚想走过去抱起他,几个玄衣卫却是在此时走了进来,其中一个急走几步上前,附在邱锐之耳边说了几句话。
邱锐之脸上波澜不惊,只是最后伸出去抱易邪的手收了回来,然后对旁边站着的另外三个玄衣卫道:“你们几个,都先退下吧。”
“是!”三人鞠躬后,也没多问关于方才上报那事的回答,便转身往外走。
而易邪麻木的坐在椅子上,双眼已经放空了,更是没有兴趣听邱锐之那些藏着掖着的小九九。
“等等。”邱锐之突然叫住其中一个玄衣卫,斥道:“寒露,你没长眼睛吗?!夫人在这,你要往哪走!”
寒露急忙掉头跟自家阁主道罪,但实际却是被骂的一头雾水,不明所以:他什么时候成了专门看着夫人的侍卫?
听到‘熟人’的名字,易邪有了点反应,他对邱锐之那不可一世的态度撇了撇嘴,刚想发表意见,却一张口就是沙哑的声调,易邪急忙清了清嗓子,对邱锐之道:“你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别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自从上次寒露成功帮他‘瞒天过海’后,易邪就将其引为心腹,决定对他好一点,巩固一下同盟之谊,首先就是要把他从邱锐之的恐怖统治中解放出来。
“我只怕这些奴才,我给点好脸色,便要蹬鼻子上脸了。”邱锐之说完便不等易邪再反驳,就直接道:“好了,邪儿不是困了吗?夫君还有些事情,就先叫寒露送你回去,晚些再回去陪邪儿。”
“没事。”易邪大度道:“你安心忙吧,晚上就别回来了,去睡书房吧,我怕你回来再吵到我,我最近睡觉很轻的。”
说着就不再理他,打着哈欠招呼了寒露一声,便起身走了。
邱锐之:“”
清明木着脸,仿佛没看见自己阁主的窘迫,还愣头愣脑的问道:“阁主,那件事”
邱锐之回过神,剜了他一眼,生硬道:“这儿不方便,出去再说!”
清明没有寒露敏感的小心思,依然平静地答道:“是。”
好在邱锐之早就知道他的德行,清明就是认死理,所以他才会把去寻那落胎药引的事交给清明,并且事先嘱咐了他,对任何人都不能说起这事,所以其他的侍卫虽然也参与了寻药,却不知那药用途,也不知是要给谁用的。
“去小凉亭吧,好好与我说说这事。”邱锐之似乎叹了口气,低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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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院。
荣怀雪刚从阁中出来,就直奔内宅,便见这大晚上,叶涵枫却还没睡,坐在房中的太师椅上,将手中的剑锋抽出了一小段,仔细端详着,听到动静,抬头见到荣怀雪,瞬间收剑入鞘,放回桌上。
荣怀雪顺着她的手便看见了放在桌上收拾好的包裹,心中一突,疾走两步,上前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要走?”
“这些日子来承蒙你照顾了。”叶涵枫道:“但叶某并非无家之人,更何况伤已痊愈,总有离开返家的那天,不可能一直在此叨扰。”
“我并不觉得是叨扰,你可以一直在此”
“荣姑娘。”叶涵枫抬头直视她:“你若是为报当年之恩才如此,那你已经还清了,我们已经两不相欠,你不必再如此执着。”
荣怀雪神色黯淡:“我早就说过我不是为了报恩才对你我的心思,你真的看不懂吗?”
“我不是男子”叶涵枫叹道。
“我知道,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知道,只是有些情,在初看第一眼的时候就定下了,哪里又顾忌的了那么多”
叶涵枫手指不自然的屈了屈,然后冷下脸道:“荣姑娘,时候不早,你也该回去歇息了吧,这里似乎不是你的住处。”
荣怀雪收起眼中的伤感,她见叶涵枫决绝的模样,安静了一会儿,突然问道:“你真要走?”
“没错,明日便走。”
“所以,你这是就要留下你师弟一人在这火坑里了吗?”荣怀雪又恢复了矜持优雅的样子,一脸平静地道。
叶涵枫皱起眉头,缓缓站了起来:“你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有一个关于易师弟的大秘密,你想不想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恩也算日更吧,就是晚了一小时。(骄傲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