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毕竟你再如何不好,也是阿邪自己选的人”
“可是我却想不到”叶涵枫说到此处,攥着剑柄的手暴出条条青筋,她嗔目切齿地一字一句质问道:“邱阁主,我敢问一句,阿邪体内的蛊,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当初是真的心甘情愿嫁的你,还是你用了什么龌龊手段逼迫了他!”
“什么蛊?叶师姐是还没睡醒说的梦话吗?”邱锐之嘲讽道,但其实叶涵枫话音一落地,他就瞬间明白了——怕是荣怀雪向她告了密。
邱锐之简直恨不得立刻去杀了荣怀雪这个跟他两面三刀的女人,却不得不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维持着表面的镇静来应付叶涵枫,他不知道叶涵枫究竟知道了多少,是只有蛊虫的事还是连带着孩子的事也
不过就算知道这些也无所谓,邱锐之内心沉静下来,反正他一样都不会承认。
只是在这片刻心思流转间,他便做出了决断,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看不出丝毫心虚,傲睨着叶涵枫,嚣张而讽刺地道:“既然叶师姐也知道自己是外人,又何必质问我这么多,我与邪儿之间是好是坏是忧是喜,也是我们夫妻间的私事,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邱锐之说罢,暗暗瞥了一眼清明,给他递了个眼色,后者立刻心领神会的离开了。
“邱锐之,事到如今你还敢这么理直气壮,你是真以为自己做的事天衣无缝还是觉得阿邪的娘家已经没人了?”叶涵枫没有在意这么一个侍卫的去留,她怒极反笑,道:“你这么把阿邪玩弄在你的鼓掌之中,视他还有他腹中孩子的性命如同儿戏,你的心肠难不成是铁打的,连自己的骨肉都容不下?”
当叶涵枫听到荣怀雪说起邱锐之问她寻落胎的药引时,心中的情绪早已不能单单用愤怒来形容,她甚至怎么也不能明白,邱锐之为何定要易邪落胎,如果是唯有落胎才能保住易邪性命也就罢了,可偏偏是有两全的方法的,邱锐之却置之不理,只一味地想拿掉这个孩子。
这天下竟然真的有这种人,虎毒尚且不食子,他却连自己的亲生骨肉也下得去这种狠手!
联想到前几日乐容和祁泽来时说的那些江湖上中伤易邪的流言蜚语,叶涵枫更加怒不可遏,她几次拇指推开剑鞘,胸腔中几乎江翻海沸,怒斥道:“还有你这些天拘着阿邪,是不是怕他知道了现在江湖上传的那些事!知道了你曾当众许诺娶林家双儿!现在那双儿身死,你倒是落得了一个情种的名声,可你知道不知道阿邪承了多少骂名?邱阁主,你不是一向有手腕的很吗?这时候怎么不见你出来逞勇斗狠了!”
“邱阁主,你究竟是爱阿邪还是恨他?阿邪因为你声名狼藉,你一言未发;阿邪现在身怀六甲痛苦不堪,你却在想怎么拿掉他的孩子,邱锐之难道你娶阿邪就是为了作践他吗!”
“够了!”邱锐之听到后面却是再难保持从容,他表情阴戾地对叶涵枫道:“你不过是听信了他人的一面之词就来与我争辩,说我给邪儿下蛊?你可有真凭实据在?如若没有,就不要在我面前胡言乱语!不然我若是因一时情急伤了叶师姐,也很难和邪儿交代!”
叶涵枫自不会说出荣怀雪,虽然她此番一怒之下寻过来,大约已是暴露了告密人,可她并非是莽撞之举,她早已想明白,若是邱锐之事后追究起来,她便会带荣怀雪离开寒江阁,将她安置在云霄山上。
“你这是威胁?”叶涵枫处在爆发的边缘,反倒显得有些平静下来:“那你放任那些流言蜚语中伤阿邪,却不出面澄清,这难道不是事实?!”
邱锐之这些日子来天天都是围着易邪转,再加上阁中被他下令禁传林家的事,所以他还真不知这些江湖流言,但听叶涵枫说的严重,他心中已是决定派人弄个明白了,可他却不打算与叶涵枫说这些,只冷笑道:“还是那句话,我与邪儿的事轮不到你来插手!我劝叶师姐莫要多管闲事,毕竟心宽的人,才容易活得长久!”
“好好!”叶涵枫嘴角扬起弧度,却并非是笑容,她目光如炬,心中却冷的可怕,道:“邱锐之,你就不怕我将这一切告诉阿邪吗?”
“呵。”邱锐之没有一点慌张,他扬起下巴,看笑话一般看着叶涵枫道:“你去说吧,看看邪儿会不会信你。”
“而且我还要提醒叶师姐一句,邪儿近来因他肚子里那东西的缘故,身子内里早就虚了,他若骤然间听你说了这些,受了刺激,出了什么意外,还望叶师姐莫要追悔莫及才是!”
“邱锐之!你!!!”叶涵枫周身顿时真气环绕,黑发飞扬,俨然是要动手的前兆。
这个男人已经是卑劣到了泥土下面,烂在了根里,他就是知道叶涵枫不会去与易邪说,才会这般有恃无恐,甚至能说出这种话以自己妻子安危做逼迫的话来故意激怒叶涵枫。
只听一声铿锵鸣响,黑夜中一点寒芒出窍,带着雷霆之势,直逼邱锐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