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邪的小腹上,表情压抑道:“邪儿,我想与你,坦白一件事情。”
“什么什么事?”易邪的心莫名突了一下。
“我对邪儿做的错事。”邱锐之一下一下抚摸着易邪肚子,像在安抚什么似的道:“邪儿可还记得夫君早就与你说过这一胎很难保住,得需要邪儿好好休养才行,但其实夫君那时还是与你说了谎邪儿这一胎不是保不住,而是本就带些问题,邪儿若是要坚持生他下来怕是会在生产那日血崩而死我知道就算这样,邪儿可能也不愿放弃这个孩子,可我却不能让这孩子连累邪儿的性命,所以,我早在我们初回阁中时,就给邪儿服了落胎的药引。”
“邱锐之,你怎么能?你都没有问过我!”易邪瞬间冷汗就下来了,邱锐之什么时候给他喂的药他根本就不知道,他手慌脚乱地捂住肚子,急切的不行,直到半晌后才反应过来,孩子分明还在他腹中,他刚才还感觉的到他在动,这究竟是他抬头疑问的看向邱锐之。
“邪儿把一切听完后再骂我也不迟。”邱锐之说完这一句后,竟一撩衣摆就在他面前跪了下来,握住易邪发冷的手道:“我不祈求邪儿能原谅我,只是邪儿听完之后不要把夫君想得太坏。”
易邪抿了抿嘴唇,虽然孩子没事,可他还是气愤邱锐之的自作主张,但毕竟归根到底邱锐之还是害怕他出事才会出此下策,并且现在还在他眼前这副样子他只能憋闷道:“好,我听你说。”
“邪儿也该发现了,那药引并未起作用,但它并非就是在邪儿腹中消弭了”邱锐之道:“它与邪儿体内的母蛊相融合,致使现在邪儿这胎不但没落掉,反倒日日以邪儿的生气为给养而长得极快,这样下去,邪儿怕是连十月都挨不到,就要被他耗尽了精力,枯竭而亡了。”
易邪陡然将拳头攥得死紧,眼睛也垂了下来,看不清那其中是否有泪光闪动,只能听见几声轻微而急促的抽气声在室中响起,过了一会儿,易邪才抬起头,盯着邱锐之,声音喑哑道:“那你现在与我说这些,是要劝我换个招数再拿掉孩子?不我不要”
邱锐之握紧他微微颤抖的手,道:“邪儿不要哭夫君不是要劝你拿掉孩子,夫君如今才与你说这些,自然是有了办法保你和孩子都能平安无事。”
“刚才与你师姐我们便是在商量替邪儿寻药的事,已经有了眉目,只是这趟路程遥远,恐怕回程途中耽搁了时间,所以要邪儿与我们一同前去”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易邪猛然抬起头,擦了擦眼泪,抬脚踹了他膝盖一下道:“你凡事都非要等到瞒不住的地步,才肯告诉我是不是!”
“邪儿,我错了。”邱锐之受了他这一脚后站起身,弯腰将他整个人都横抱起来,自己转身坐在塌上,让易邪像个小孩一样窝在他怀里,然后他柔声诱哄着:“夫君已经知道了自己的错处,我不该不问邪儿的意见就擅自替你决定拿掉孩子,也不该一直瞒着你这些事情,让你如此伤心,更不该害你身子到了眼下这个地步”
易邪在他怀里揉着眼睛不言语,邱锐之便又将荣怀雪所说的那镜桑花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轻吻着他额头道:“荣怀雪既将此花说得神乎其神,那我猜那地方的凶险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但只要是为了邪儿,夫君就是刀山火海也可为你下得”
易邪没有应他,沉默了一会儿道:“若是真的刀山火海就算了吧,你还是好好留着你的命每年给我扫扫墓,逢年过节多给我烧些纸钱,顺便下半辈子再为我守个寡”
邱锐之面色狰狞了一下,他心中恶狠狠地想着,不过是一个肉块,哪值得他的邪儿付出如此大的代价,别说这趟他是势在必得,就是真的弄不到那镜桑花落胎的药引可还在他的怀中揣着呢
隐忍着自己心中的不满,邱锐之轻斥道:“邪儿在说什么丧气话!”
“我只是觉得那地方要是真的十分凶险,就用不上你还有涵枫她们为我冒这么大风险可能还”易邪也知道这话实在晦气,于是也不再说下去了,他动了动身子,又像是忆起什么般道:“涵枫之前跟你冲突是不是就因为这个,她知道你要落掉孩子的事?”
“是的。”邱锐之镇静道:“只是你那师姐实在将我想的太过阴狠,我只是想谨慎些以保邪儿万全,她便觉得我是在拖延时间,置你安危于不顾”
“你的谨慎,不会就是又想拿掉孩子吧?”易邪缓过劲来,开始质问他道。
“对不起,邪儿,都是夫君的错”邱锐之反应的倒快,道歉的话张嘴就来,简直不像以前那个凡事半分都不肯退让的邱锐之。
这是当然的了——他已偷天换日地逃过了那最致命的环节,易邪也没有太过气他,仅仅是伏低做个小,他又如何使不得呢
将窃喜藏在心底,邱锐之下巴抵着他的发顶道:“是夫君那时糊涂了,邪儿若想怎么打骂我都不为过,只是求邪儿不要因此记恨夫君”
“好,我不记恨你。”易邪从他怀里跳下来,指了指地上微笑道:“我就是暂时不想看到你,你最近也别在我眼前晃了,直到我们出门之前,你都睡在这书房吧!”
作者有话要说: 邱阁主身上的戏多的不要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