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在阴沉低矮的天边连成了一道水幕,也只有在这时候,两人才能勉强辨别出前方能下脚的‘道路’。
冰冷而急促的雨点不停地砸在身上,那力道之大,几乎让易邪觉得这大概是冰雹而非雨滴,尤其是头顶被浇的拔凉,整个人几乎都无法再思考什么,只能如同行尸走肉般晕晕沉沉地向前走着,可却依然不见能有任何能稍微躲避一下雨势的地方。
忽然间,伴随着一声炸雷响起,白色的闪光再次照亮了天边,同时,易邪也得以看清自己的脚下,就是心头一凉。
道路就在此处戛然而止,河流也由此倾泻而下,易邪不知道是因为雨声过大掩盖了瀑布的轰隆声还是他在神游中根本没有在意,总而言之,他一脚已经踏出了山崖,踩在了空当上。
身体顿时摔落在倾斜的峭壁上,易邪转瞬间已经滚落到几丈之下,还好这崖壁并非直来直去,而是有个不小的坡度在,但当易邪运起轻功,想借力跃到上方跃起凸起的岩石上时,腹部却骤然一阵难以忍受的绞痛。
靠,这熊孩子关键时刻给我整这出!要害你爹我!
易邪疼的浑身脱了力,手指一松,就要接着朝下方滚去,就在易邪绝望愤慨之际,头顶此刻却传来一声听不清内容的急呼,有人抓住了他的手臂,紧接着就被一股力道箍紧了腰部,停在了崖壁当中。
“夫人,你没事吧?”寒露紧张道。
听到寒露的声音,易邪莫名有些失望,他知道他在期待什么,但是却不敢直视这种期待,因为在这种困境之中,这无疑会让他变得更脆弱。
“唉”
“夫人,你怎么了,可有伤到什么地方?”寒露一听易邪的叹息,更加慌张道。
“我没事!”易邪想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这话,可耳边轰鸣的瀑布却不给他这个机会,最后他只能扯着嗓子喊出来这句话,听着就有几分气急败坏的意思了。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夫人”寒露仰头看了看,他们目前距上面有近七。八丈的距离,凭他的本事是肯定上不去的了。
“我们往下去。”易邪答道:“你看清这崖壁上能借力的石头,别踩空了!”
“好!”这会儿功夫,寒露也顾不上恪守尊卑礼节了,言简意赅的回答了易邪,就开始极其仔细但速度也不快不慢的向下掠去。
他依然用单手搂抱着易邪,易邪也未曾挣脱,这个节骨眼上,显然不是顾忌这点越矩的时候,两人皆紧张的瞧着下面,如此大概过了有半个时辰,当一道闪电再一次亮起时,易邪终于看见了地面。
“是地面!”易邪喊道:“对面的山体里面有道夹缝!”
对面的岩壁上自上而下,由窄到宽,有一道纵穿山体的裂缝,仅凭电光亮起的瞬间,易邪还能看见那裂缝延伸到山体内深处后,顶上露天的缝隙便消失了,也就意味着那里面是一个可以遮挡风雨的封闭空间,在这个几乎令人绝望的暴雨之中,这明显是一个惊喜。
寒露也看见了,他松了一口气,总算是不用再让夫人淋雨了,可眼下虽然离地面只剩最后几尺的距离,他仍旧不敢太过急躁,谨慎的向下移动着,直到仅余下一只小腿的高度,他才敢带着易邪跳下来。
“辛苦你了。”易邪落地后拍了拍寒露的肩,就离开了他的身侧,朝那道裂缝走去。
“呃”寒露却在原地怔了一会儿,直到易邪差点就看不见踪影,才立刻跟了上去。
还好易邪走到那裂缝跟前就停了下来,寒露终于是赶了上来,见到没跟丢易邪,悬着的心才落了地,同时有些奇怪地上前问道:“夫人我们不进去吗?”
“恩”大雨滂沱,这种天气在外面待一刻都是一种煎熬,更别提易邪还是有孕的身子,可他此时却一脸神情严肃,手贴在岩壁边缘细细描摹了几下,状似认真的样子。
这难道是这裂缝有什么不妥?寒露见到易邪的动作顿时警觉起来,他觉得他嗅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是毒吗?还是陷阱?还是这其中有什么凶猛野兽的巢穴?
“恩”易邪又摸了一遍岩壁边缘,神色有点隐忍地朝寒露瞧了瞧。
寒露立刻会意的上前,目光炯炯的看着易邪,随时准备听候吩咐。
“”
“”
易邪终于忍不住了,他冲寒露道:“你怎么还不进去?”
“啊?”寒露不解道:“可是这里面”
“可是什么呀!”易邪突然就理直气壮起来,推着寒露就往前走:“这么大人了你还怕黑咋的啊,来来来!快点进去,我给你殿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