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家乡闹饥荒,易子而食的都多得很,父母不忍心吃我,就把我卖给了人牙子换了点粮食,结果我根骨居然还不错,有大户人家的管家过来看上了我,想带我回去做护院使,那人牙子见状就想把我卖个好价钱,没同意卖,后来我就几经辗转到了寒江阁”
父母不忍心自己吃,所以是卖给别人吃吗?寒露如果不是个练武的苗子,那最后的命运说不定就会与那市集上待宰的猪羊差不多吧?
后来在寒江阁当了死士也不过是个卖命的棋子,就算如今做了玄衣卫,看起来是好多了可是在邱锐之手底下做事
易邪觉得这也绝对不是什么好差事。
“这次如果我们能平安回去的话,寒露你一直保护我也功不可没,到时候我就跟邱锐之说说,让你带些银钱离开,做点自己喜欢的事好不好?”易邪道。
寒露的表情没有波澜,并没有因为易邪许诺的自由而喜悦,只是平静的摇摇头道:“夫人的好意,属下心领了,但是属下除了一身功夫,再无所长,出去了恐怕也是继续做打打杀杀的活计,那样的话,在哪都没有区别。”
而且,阁主虽然也许会为了哄夫人开心而放自己走,但是,在自己离开之后,能不能躲过那前来灭口的曾经的同僚,就是另一说了。
“怎么没有区别?不要再被邱锐之呼来喝去不就是最大的区别吗?”易邪道:“难道还有比他更难缠的主子?”
寒露:“”
“好了,你不愿意就算了。”易邪也知道其中理由肯定没有寒露说的那么简单,便不欲再问下去,只是席地坐了下来,也顾不上地上干净与否,呼了一口气道:“我们就在这里歇息一晚吧,等天亮了再出去找找你们阁主的踪迹。”
“好。”寒露脱下外衫,铺到易邪脚底下,道:“夫人躺在这上面吧。”
易邪点点头,并未拒绝,他实在是累的不行,本来病就未愈,被这一场冷雨浇的还浑身难受,再没有力气争什么了。
寒露似乎是走到了门口坐了下来,一时间,四周静谧下来,易邪躺在地上,身上的衣服早就被雨水浇透了,黏答答的贴在身上,让他极不舒服。易邪本以为自己是绝对睡不着的,可没想到刚合上眼睛不过片刻的功夫,他就感觉困意袭来,身上湿冷衣料的触感也随之变得模糊起来,忍不住进入了梦乡。
“邪儿”
“邪儿,醒醒。”
“你烦不烦啊”易邪不耐地翻了个身,但紧接着他就像意识到什么一般,猛地睁开眼睛,可因为起身起的太急,顿时头晕眼花了一会儿,他只能捂着脑袋等着缓过味来。
“呵呵。”
耳边传来轻笑,接着一只熟悉而有力的手就抚上他的脸,缓缓按压着他的太阳穴,柔声道:“邪儿可觉得好些了?”
易邪睁开眼瞧见了那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他差点就热泪盈眶,恨不得扑上去咬邱锐之两口才能缓解此刻的激动。
“之之”
邱锐之笑吟吟的看着他。
易邪扑过去搂住他的脖子,叫道:“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要不然以后孩子成亲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坐在上面多不好看啊”
“是夫君的不好,让邪儿担心了”邱锐之反抱住他,低垂着眼睛,手从易邪衣襟下摆里伸了进去,轻声道:“让夫君瞧瞧,我们的孩子可还好。”
他的手刚触及到皮肤,易邪就一个冷颤,立刻将他的手抽了出来,推开他,惊讶道:“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是吗?”邱锐之先是看了看自己的手,随即抱歉地笑了笑道:“可能是被雨淋过的缘故但总归是夫君此举唐突了,邪儿没事吧?”
“我没事,倒是你”易邪皱着眉,许是因为他自己也被雨淋的通透,至今也一直穿着湿衣服的缘故,方才和邱锐之接触时,都没有感觉出他身上的冰冷。但是自己身上再怎么凉,肚子也是热乎的,这才感受到邱锐之手的温度,那简直不只是单一个‘凉’字就能形容,而就像是寒冰一样。
“你不会是受伤了吧?”易邪担心邱锐之是受了伤却藏着不告诉他,毕竟失血过多也会让身体冰冷,这么一寻思,易邪顿时就开始上手在他身上摸索起来。
但还没摸两下,邱锐之就制止了他的动作,站起身退了两步道:“我没有事。”
然后对易邪伸出手:“来,邪儿,到我身边来,咱们走吧。”
易邪则是有些奇怪地搓了搓手邱锐之身上的衣服,触感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