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倒在邱锐之身上,搂着他的脖子痛哭起来。
叶涵枫:“???”
“这回应该是喜极而泣。”江云赋在一边酸溜溜地道。
叶涵枫:“”
荣怀雪收回了手,她在确定了邱锐之确实还活着之后也松了一口气,也顾不得什么仪态端庄,就这么瘫坐在地上。
虚惊一场后众人的精神都有些不济,一直紧绷着的弦在此刻松下来后,多日来积累的疲惫大有要一齐爆发之势,叶涵枫歇了一会儿便觉得不能再这么待下去,这死城之中不知还有什么危险,还是要尽快离开才是。
但刚才还在嚎个没完的易邪此刻却没了音儿,叶涵枫顿感不妙,她伸手一去扶易邪——果然,身子软绵绵的,人大概是哭断气,昏过去了。
“我来背他吧。”江云赋上前,还不等叶涵枫答应就将人抱起来,道:“你手臂不是受伤了吗?”
“多谢。”叶涵枫还不知道江云赋对易邪的心思,闻言点了点头,又皱眉看向地上的邱锐之道:“他——”
众人的目光齐齐看向寒露,寒露自然对背自家阁主没什么异议,正相反,他悲愤地看着抱起他家夫人的江云赋,只恨自己没有长出四条腿来。
“走吧。”在寒露背起邱锐之后,叶涵枫道:“既然那怪鸟已死,想来这死城的困局应该已经解了,我们便顺着原路走回去看看吧。”
众人点点头,对这地方一丝留恋也没有——该取到的东西已经取到了,至于这死城中还有什么已了结或未了结的仇怨,都已经与他们无关。
*******************************************
烛火摇曳,身下是温温软软的床褥,易邪在梦中却难以安稳下来,他嘴里念念有词着什么,江云赋刚想靠近去听他在说什么,就被易邪一个鲤鱼打挺,撞在了脑门上。
江云赋捂着额头向后一仰,嘴中倒抽一口凉气,易邪则一点反应都没有,他惊慌地四处望了望,问道:“之之呢?他在哪,我要去找他!”
说着掀开被子就要下地,江云赋脑袋还被他撞得发懵呢,但见状也顾不得了,手忙脚乱地就把人制止住,拦腰放回了床上,给他盖好被子掖好被角,道:“大夫在给他看着呢,你去了也是添乱,你刚服完镜伤花,还是好好歇着吧。”
易邪这才感觉到自己的力气似乎回来了,再没有前几个月那种从丹田内里就发虚的疲弱感,而且肚子似乎也大了许多,他刚才掀开被子那一睡觉余光似乎看见肚子已经隆起的相当明显了。
但这些都不是易邪眼下所最关心的,他被江云赋按了回去,还强行地点了他的穴让他不能动弹,此时正不满地瞪着江云赋道:“你懂什么?我去怎么会是添乱?之之醒来一定第一眼就最想见到我!”
江云赋心中狠狠一刺痛,嘴中却不屑道:“哼,你们两个伤患就别往一块凑了,再互相过了什么病气去,又有的受了。”
易邪怒火熊熊地盯着江云赋道:“我只是怀孕哪有什么病气!你快放开我!我要去找他!”
“大夫说你的风寒一直未好。”江云赋拿起一旁的药碗,擓了一勺药汁递过去道:“所以为了你的夫君还有腹中的孩子着想,还是先快把身子养好了再说吧。”
“我不喝。”易邪抿了抿嘴,他此时倒是有些冷静了下来,但依旧不肯配合,目光犹疑着道:“你我非亲非故,你喂我算什么道理,你把我的穴道解开,我自己喝。”
江云赋端着药碗的手颤抖了一下,但片刻后他就恢复了平静,将勺子扔回碗里,微笑道:“我也只是怕你不肯老实喝,闹着要找你的夫君才出此下策。”
他说着就解了易邪的穴道,把碗递过去道:“给你,你自己来吧。”
易邪坐起来,接过那碗,道了声谢,才心不在焉地喝起那碗药来。
江云赋别过头去,盯着房中的烛火道:“我们现在在出了那峡谷最近的一处县上,从这里走水道的话最快五六天就能到牵机派,到时就能真正的好好休养一番了。”
“恩。”易邪点头道。
“你师姐手臂受了伤在隔壁屋里住着,荣小姐在陪着她,都暂时没法过来照顾你,还有你那侍卫正守着他的主子,也没法——”
“我不用人照顾。”易邪低头搅着药碗,发出叮当地脆响,道:“我药喝完了,我要去看邱锐之。”
说完就不等江云赋反应,翻身下了床,他站直身子后有些不适的扶了扶腰身,就不再做任何停留的推门出去了。
只剩江云赋沉默地坐在房中,良久之后才端起那药碗,苦涩地笑了笑。
作者有话要说: 地上凉,还是赶紧让之之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