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小路,远远就瞧见了被紫竹林包围的篱笆院,通往院子的小道被扫的干干净净,道旁紫竹叶上的落雪偶尔悄无声息地垂落下来,一派宁静下,这院落望去就仿佛在一副画卷中一般。
易邪顿时鼻子发酸,他让邱锐之将他放了下来,在小心翼翼地落地之后扶了扶后腰。,而邱锐之则将他身上的皮肤仔细裹了裹才终于放开他。
易邪的肚子现在已有六月出头了,因是双胎的缘故肚子看着比寻常六月的孕妇还大些,再加上易邪骨骼纤细,整个人瞧着就有些颤颤巍巍地,像是什么易碎的瓷器一般叫人心生怜意。
但其实易邪的身子远要比看上去轻快得多,他站稳脚跟之后就迫不及待地拉着邱锐之大步流星地冲那幢掩在竹林中的宅院走去。
还未等两人走近,易邪就见从那小院里走出一个人影,这会儿太阳已经几近被山脉吞没,昏暗的光线下什么都看不真切,邱锐之顿住了脚步,瞧着那人影皱起了眉头。
易邪却是直接拽着他,兴奋地冲过去,叫道:“爹——”
来人推开篱笆院门,抬头看了看,他上半张脸覆着玄铁面具,听见易邪的招呼后,脸庞下方露出的嘴角顿时轻浮地向上挑了挑。
“靠!怎么是你?!”易邪瞬间落下脸色,忿忿道。
邱锐之在一旁未语,他眼神移向这个戴面具男子的腰间——那上面别着一把像是弯刀样式的武器。
‘荣小姐救下叶小姐后,便突然出现一人劫走了段风流,那人武功奇高,善使一弯月状武器,脸戴玄铁面具,身法奇特,属下未能阻止,便被他将人带走了’
邱锐之半眯起眼睛,难怪大雪说这话时,邪儿的反应怪异,原来是这样。
“怎么不能是我?”闻怀策淡淡道:“许久不见,你就对我这个脸色?枉费我为了你放弃了护法之位。”
“什么?”易邪惊讶道:“你离开黄泉门了?我外公怎么可能让你走?”
“有什么不可能的?”闻怀策嗤了一声道:“他既然让尹司凝做了门主,那黄泉门又哪里有我的容身之地?他也十分清楚我和尹司凝中间那点过节,在我向他请求辞去护法之职的时候,留都没有留我。”
“呵。”闻怀策冷笑道:“不过也是,一边是悉心教导多年的孙子,一边是没费半点心血就培养起来的护法,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易邪叹口气,心情复杂,他道:“没想到尹司凝他这么快就做上门主了”
他外公的身子看起来明明还能再战十年的样子,竟然这么快就退位让贤了,还真是让他有些想不到。
“你要是当初没逃婚,恐怕早半年你就坐上门主之位了。”闻怀策不以为意道:“当初老门主把我和菅蝶养在你身边不就是这个意思?可惜,我本来也一直以为能跟着你在黄泉门混一辈子,结果居然押错了注,早知道我就对尹司凝那孙子好些了,真是失策了,啧啧!”
“你不要说的你好像是因为我才去排挤尹司凝的好不好?”易邪翻了个白眼道:“分明是你早就看不上尹司凝,才拉着我和菅蝶组个小团伙排挤人家的!”
“不管怎么说,我如今算是没处可去了。”闻怀策道:“我今日来找二公子就是来传尹司凝做上门主的消息,也算是我在黄泉门的最后一趟差事了。”
“那你——”易邪本想说那你就干脆留在云逍派,但他突然想到:闻怀策那时候可是把段风流劫了下来,那留在云逍派就怕是不成了。
“那菅蝶呢,他没怎么招惹过尹司凝,应该会留下吧?”易邪转口问道。
“尹司凝那心眼比针尖还小,你觉得他能容得下曾经跟我一个鼻孔出气的菅蝶吗?”闻怀策道:“不过他这些年为黄泉门跑东跑西,结下了不少人脉,有的是去处可我就不一样了,结交的朋友没几个,得罪的仇人倒是不少。”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易邪心里嘀咕道。
“不过——”闻怀策突然话锋一转,他对易邪笑道:“你不是嫁了寒江阁的阁主,怎么样?为你的好兄弟吹吹枕边风,把我弄过去挂个长老一类的闲职,你看怎么样?”
“我看——就不用我去吹什么枕边风了。”易邪面无表情,他侧过身,拽着邱锐之的衣袖拉到闻怀策面前道:“正主就在这里,要不然你毛遂自荐一番,表演一下你招惹是非的绝技?说不定你们俩很有共同语言。”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没二更,明天再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