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不敢,二公子,此事全因我处事不当,若有什么责罚属下愿意一并承担。”闻怀策低头道。
“仅仅是处事不当?你想得有些太简单了!”易留行一挥袖道:“闻护法,你应该知道,云逍派早就对段风流下了格杀令,旁人或许不畏云逍派权势,对此令不理不睬、视而不见也就罢了。可亏你还叫恩仇一声二公子,称我为姑爷!你便这么欺瞒我们,明知故犯!将段风流窝藏起来,甚至还敢将他再带上山惹出这种祸端,你究竟是何居心?”
闻怀策心头一震,“砰”地一声双膝跪在地上,低头咬牙道:“易掌门息怒,我收留段风流是因为我曾经亏欠于他,救他一命权当补过。而我带他上山纯属无心之失,没想到会祸及阿邪的夫君,并非是故意寻衅滋事,易掌门若要惩治,便只惩治我一人便好,还请放过段风流这一回!”
“你要替他受过?”易留行冷笑道:“那我若是要他性命,你也替得了吗?”
闻怀策抬起头,替段风流抵命,这他从未想过,可他若在这里迟疑了,那——
好在易留行并没有接着为难他,直接斩钉截铁地道:“罢了,念在你并无恶意的份上,这次可以放你一马,但是段风流必须留下交由云逍派处置!”
他一声令下,周围的云逍派弟子便都围了上来,要将段风流带走。
闻怀策垂着头,内心焦急无比,他怕段风流落在云逍派手上会真的没了性命,他犹疑了片刻,便突然神色一厉将段风流抛起,在肩胛骨处连点数次,最后狠狠运出一掌拍在他背上,段风流昏迷之中喷出一大口鲜血,落在地上奄奄一息,连身体的起伏都几乎要看不出了。
“你这是做什么?”尹恩仇看出他的手法,面色冷峻道。
“易掌门,二公子!”闻怀策再次跪下磕了一个头道:“段风流的武功已被我所废,他的丹田从今往后再也运不出半点内力,更不可能再用那邪功害人了,不光如此,他受了如此重的伤,以后自己一个人生活怕都是困难,希望易掌门和二公子能饶他一命,我会永远看着段风流,决计不会再让他做出什么出格之事!”
尹恩仇沉默了一会儿,闻怀策只比易邪大了三岁,当初他还在黄泉门的时候便是由他带在身边教导的,闻怀策心性如何他最清楚,对待喜欢和不喜欢的人完全就是两个极端,纵使是谁来逼迫他,都不能让他转变心意。
而如今看来,他是铁了心要维护段风流,竟然连这种手段都使出了,而那段风流本就体弱,闻怀策居然还敢下如此狠手废了他毕竟他这一掌下去,段风流人就算命还在,此时怕是也去了大半条了。
“留行”尹恩仇欲言又止地看向易留行,话中未尽之言不言而喻。
易留行面色沉静,目光在闻怀策和段风流之间来回转了转,未发一言,气氛一时寂静得很。
寒风在此时吹过,众人皆是冷不丁地一寒颤,而闻怀策跪在地上却几乎汗流浃背,他一来是紧张,二来是废段风流的时候也牵动了他自身所受得内伤,此刻他紧抿着嘴唇,心中忐忑不安,生怕从易留行嘴里听到什么不好的回答。
“就算如此,我也不能不给众弟子一个交代。”易留行终于开口,他面色严肃道:“我虽然可以放他一马,但从今以后,你要带着他远离中原,不得再踏入中原武林半步,否则一旦被我得知你们阳奉阴违,他这仅剩的半条命便也送去见阎王吧!”
闻怀策听到后半句,心中紧绷的弦顿时松了下来,咽了咽口水,道:“多谢易掌门,多谢二公子!”
“现在你就带着他,即刻离开云逍派!”易留行斥道。
“易掌门请代替我向阿邪抱声歉意。”闻怀策说完就起身冲着二人一鞠躬,便抬着段风流转身下山了。
在遣走闻怀策后,易留行便叫聚集起来的云逍派众弟子散了,让他们继续去山中巡逻,尹恩仇走到易留行身边,道:“我们也回家吧,趁着药效先把那小子体内的暗劲给逼出来。”
“好。”易留行点点头,又冲他微笑道:“今日辛苦你了,恩仇。”
“是挺辛苦。”尹恩仇应道,无视他眼中的含情脉脉,叹气道:“你这整日操劳也不知是在忙些什么,武功没有半点长进,竟然连女婿都打不过,看来以后给邪儿出头是不能指望你了”
说完就摇摇头,转身先走了,留下被嫌弃的易留行在寒风中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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