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又拉起思茹的手,心疼道,“真是可怜见儿的,小小年纪,遭了这么大的罪。以后没事多来府里转转,我这儿没什么好的,就是养人。怀礼他媳妇儿娶进门没几个月,圆润了不少,看着也喜庆些。”
思茹听得是心惊肉跳,该不是真看上自己做孙媳妇了吧?
何氏心里却快要乐开了花,面上还是佯作推诿状,捧着笑道:“郡主娘娘的好意民妇心领了。我们这样的人家,哪好意思天天来混吃混喝?”
老太太一脸落寞的样子:“唉,我也知道,你们就是嫌弃我老人家没趣儿。眼看这身子骨是一日不如一日了,饭也吃不好,觉也睡不安稳。要有个年轻人经常来陪我走动走动,说说话儿,还能多活几日。只可惜我那两个孙儿,是不指望咯……”
周氏慌忙道:“怀礼日日都惦记着孝顺您。”
老太太摆摆手:“男孩子要上学,要出去见世面,总在府里呆着像什么话。何况怀礼都成了亲,哪还顾得上我这个老太婆!你们啊,就是不肯给我生个孙女,看看思茹这么乖巧的女孩儿,要是做我的孙女得多好……”
周氏汗颜。
乖巧?思茹灵机一动,当即拿定了主意,只见她傻里傻气地嘿嘿一笑:“郡主娘娘身子不好,民女教您一套强身健体的办法。包您学会之后,腰不酸了腿不痛了,一口气能吃五个包子!”
何氏暗暗揪了她一把:“别胡来!”
老太太好奇得很:“说来听听?”
思茹胸有成竹:您不是喜欢乖巧文静的姑娘吗?今儿个我就让您瞧瞧,什么是传说中的女神经病!
“民女知道一套养生之术,人称《第八套全国中学生广播体操》。一套八式,每日只需练习一次,包您长生不老。”
她站起来走到一边,开始比划起来:“这是第一式——伸展运动。”一面手舞足蹈,一面还顺路用手臂“不小心”打到她老娘和周氏。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五六七八……”
啊啊啊,实在是太他娘的羞耻了!要不是自己赖以为生的科班演技,还真撑不住这么自毁形象的表演。
一时间,屋子里鸦雀无声,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郡主娘娘觉着如何?”见没人回答,思茹得意地笑笑,“我这人比较粗,要是您不喜欢这种,不如还是换我姐姐思君来吧。她善解人意,对待长辈又体贴入微,最适合陪您聊天散步了,一定比您亲孙女还亲。”
又是一阵沉默。
思茹注意到,她老娘脸都绿了。
“哈哈哈哈——”没料乐平郡主却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连连抚掌道,“有趣,太有趣了!比那些什么八段锦、五禽戏都有意思!尤其你那个口诀,简单好记又朗朗上口,丫头这是打哪儿学会的呀?”
不会吧,您居然是这样的郡主?说好贵族老太太都是一板一眼端着规矩的呢?思茹内心是崩溃的,这年头连招人厌都这么难?
何氏极力维持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小女瞎胡闹,让郡主见笑了。”
老太太乐得前仰后合:“姚夫人说得哪里的话,思茹这孩子聪明伶俐,我越看越喜欢。”
“……”幸福来得太突然,何氏完全跟不上这节奏。
身边的嬷嬷笑道:“郡主好久没笑得这般开心了,夫人的孩子当真教得好。”
老太太问身边人:“方才看一遍,这套什么……光波体操……学会了么?”
嬷嬷:“呃……老奴不才。”
老太太正色:“丫头再教她一遍。”
累,真的是,心里累。
拜别了乐平郡主后,思茹还是没弄明白,自己究竟哪一点入了这老太太的眼?
戏台子上,《麻姑拜寿》还没唱完。她丧气的垂着头,思君心细,一下就看了出来:“怎地不高兴了?”
思茹嘴角一抽,还不是为了你?然而念头又转,何必曲线救国呢?老太太喜不喜欢是老太太的事,娶老婆的人归根到底还是顾东章。早日把小白莲推销给那个渣男才是正理!
一计不成再生一计。
约莫半刻功夫,思茹突然灵光一闪:“娘,我肚子疼,要去解手。”
何氏担忧地瞅了她片刻,点头默许。
“人多我怕生,姐姐和我一块去。”
何氏还要说话,思茹已经拉起思君的手,一路小跑溜出了人群。
“你俩慢着点,别乱跑。”何氏的声音在她们身后越来越小,直到淹没在喧闹中。
作者有话要说: 随机掉落微型剧场一枚
小侯爷:她在干嘛?
作者乱入:听说她不想嫁给你。
小侯爷: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