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这回985绝对没问题了。但是,她却不知道报什么专业。对于她来说,最难得不是分数,而是学费。她的爸爸留给她一套老家的房子,留下的钱也就只够她念完高中,再多却是没有了。林草花钱一向节约,但是再怎么节约,钱还是有花光的一天。林草看看账户里的余额,只有几百块,省吃俭用的,连这个月她都过不完了。
只好去做兼职了。林草叹了口气,关上了家里那台老旧且卡的要死的电脑。
毕业的那天,同学们看她的眼光都不同了。这次高考题目很难,而他们是有名的“地狱模式”的省份,所以考上985的并不多,而林草却上了985中的翘楚——人大,还是金融系,怎么不让人羡慕嫉妒恨呢?说酸话的有很多,但是林草却始终面带微笑。
一晃便是4年过去,林草留学去了美国。她是公派留学,所以花销不是很大。加上她平常做的各种兼职薪水很高,所以生活费方面完全没问题。
她在美国也混的如鱼得水,加上学习成绩名列前茅,深得白人教授的喜欢。林草谢绝了教授留给她上好的工作机会,选择了回国。
眨眼间,林草就三十岁了。虽然她一直是单身,但她并不觉得生活过得无趣,每天的时间被她安排的满满的,她觉得活的很自在。
50岁那年,林草在去旅游的途中结识了一位高僧,高僧说她有慧根,和佛祖有缘,林草微微一笑,毫不犹豫的辞去了工作,入了佛门。
85岁,林草嘴角含笑,抱着一本《红楼梦》陷入了永恒的长眠。
……
第二世
木鱼被亲戚从魔都三环赶去了郊外的一座孤零零的房子。关上门的最后一瞬间,她大姑三姑还骂骂咧咧的说她是个“赔钱货”,说她妈臭不要脸,腆着脸不知道怎么哄得她爸和她上了床,最后才有了她这个小贱种。
心里好气哦,可是还是要微笑着面对生活。
木鱼才不会说房产证什么的她折好放在胸罩和棉毛衫里了呢。
反正你们住着便住着,水电费也不用我交,乐得轻松自在。
木鱼走在郊区的路边,一边琢磨着怎么把这几位告上法庭,一边踢着路边的石子儿想着这个地方有没有鬼。
是的,木鱼能看得到鬼,天生就能看到。
她出生的那天,她妈大出血,好悬生下了她没死,却在生完她不久得知自己丈夫出轨后毅然决然跳楼自杀了。这件事当年闹得满城风雨,而尚在襁褓里的木鱼还被奶奶抱在怀里,望着天空里飘来飘去的奇异生物咯咯直笑。
医院里的各种灵魂数不胜数,木鱼刚出生就能看见这些东西,她一点也不觉得他们恐怖,反而热切的用婴儿的语言和他们打招呼,这一打招呼,就打到了她三岁半,她奶奶过世的时候。
奶奶的去世,意味着木鱼真的无家可归了。只是奶奶在临终前给她留了一套房子,在魔都的三环,房产证上写的是她的名字,只等她成年就可以过户了。之后的日子里,她被名义上的监护人舅舅扔在托儿所里,整天和鬼玩耍、做游戏,有的时候她一顺手就把两个鬼打成一个蝴蝶结,那些鬼疼得嗷嗷直叫,却从来不伤害她一分一毫。傻兮兮的木鱼拍手叫好,不知道自己做的这些事有多么熊。
就在前两天,她的大姑三姑以及素未谋面的父亲知道了这件事,闹上了门来,一个个趾高气昂的要她把房产证交出来,木鱼装着傻看他们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也什么都没找着的样子,心里乐得不行。
就这些方面来说,鬼可比人要好得多。最起码,他们除了鬼的那一面就没有更丑恶的模样了。而人,你不知道他是披了人皮的鬼,还是披了人皮的野兽,随时随地都让你惊讶,把你吓个半死。
而今天,是她的18岁生日。
木鱼长得很白净,气质却很诡异,估计是和鬼玩得时间长了,她连笑得时候都让人觉得阴森森的,背后发凉。
“你是一个人吗?”木鱼望向前面的那只穿着白衣服的鬼,笑眯眯的说。
那只鬼慢慢的转过身来,面无表情的望向她。
木鱼微微睁大了眼睛,因为她发现,这只鬼的手里,捏了一把长剑,在阴天里泛着凉薄的光。
“你是谁?”
“我是木鱼,你呢?”
“西门吹雪”
那只英俊的鬼如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