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我会代他好好照料,还有他的儿子阿斗,我也一并替他照顾。”
她这话就是下了死命令了。关羽焉能不知?但他已经输了,没那个脸面开口去求黛玉的情,只闭了眼,算是默认了。
黛玉见他默认,便起身道:“将军好好养伤,若有照顾不周之处,直接和我说。养好了伤,我还有许多地方要仰仗将军呢!”说完笑了一笑,携了西门吹雪便欲离开。
“主公!”
黛玉脚步还未迈出门槛儿,关羽在她身后忽然开口,黛玉眼睛一闪,唇畔多了一个微小的弧度,转瞬即逝。
“还有事?”
“云长,多谢主公不杀之恩!”关羽推开要来扶他的下人,跌跌撞撞的对着黛玉行了一个大礼,结结实实拜了下去。他这一拜直接把伤口给挣裂了,殷红的血染透了绷带,关羽粗喘了几口气,却不敢回到座位上,他高大的身躯躬成一个钩子蜷缩在黛玉长长的阴影里,无形之中,他的身量比黛玉矮了一半还不止。
“什么谢不谢的,我知道你是想让我高抬贵手,对那母子几个好些,这些我都知道。你若真要谢我,我接下来的战事中你可得多出些力气。这一小小要求,想必对云长先生你来说,应当不难。”黛玉没有转身,清亮的声音慢悠悠的传到关羽的耳朵里,听的他双腿一麻,险些给黛玉跪下来。
“起来吧,这些虚礼就免了,你若有心,身体好后没事就和沈兄他们过过招,就当为我效力了。”黛玉不再理他,带着西门吹雪离开。
关羽在他们脚步声完全听不到后才站直了身子坐回了床上,虽然他的胸口一片腥热鲜红,但他的眼睛却闪着亮晶晶的光芒。
“为何要那么说?”回到屋里,西门吹雪一边给黛玉削芒果皮一边问她,他的手指微动,芒果的外皮就像纸一样被全部剥了下来,有种奇异的狰狞美感。
“你可听说过熬鹰?”黛玉伸手拿了个芒果,咬了一口嚼完,慢慢说道。
“自然是知道的。猎鹰人猎回老鹰,不让它睡觉,也不给它吃喝,慢慢消磨它的野性,哪怕是野性最强的鹰王也架不住这样的干熬,虽然它能坚持几个月不吃不喝,但是最终也会被出色的猎手驯服。最后鹰王实在忍受不了饥饿,当猎鹰者把肉放在绑着皮套的右臂上时,鹰王就会不顾一切的去吃肉,就这样一来一回,鹰的野性被完全磨掉,表面上它成为了猎鹰者的朋友,实质上,却是成了猎鹰人的工具。”西门吹雪淡淡的说。
“没错。”黛玉吮着手指上的果汁,笑看了眼西门吹雪,“关羽就是那只鹰,而我就是那个猎鹰人,只是我只要名义上熬一熬他,真正摧垮他意志的,另有其人。”
“娘子还是太过于委婉了,你怎么不说摧垮他意志的是他自己呢?”西门吹雪一挑眉,“我身为一个剑客,知道若是自己的剑心裂了,那就算一身的本事再强,也无处去使用了。若我是他,我宁愿举剑自刎,也断断不愿意被逼迫失了道心再失了人生的目标。”
“可是我还切了他的另一个弱点,那就是刘备的家属,若是没这个弱点,他还不一定乖乖做我的‘鹰’,但是有了这个弱点,那他就必做不可了。”黛玉点了点西门吹雪的下巴,“豫州拿下了,昨日我已经派贾诩连夜赶往豫州了,咱们休整一段时间再去打在徐州的吕布。吕布不比关羽,使得好了是一把强刃,使得不好了我还得担心扎着我的手。”
“你的手可不能伤着了。”西门吹雪说着握住黛玉的手亲了一亲,“我可喜欢得紧呢。”
“说什么浑话!”黛玉白了他一眼,“待会儿让奉孝、孔明他们来开会,商讨一下讨伐吕布的步骤,既然豫州已经拿下,那拿徐州就不需要那么繁琐了,我们还是速战速决为好。对了,江东孙尚香那边怎么样?她的靠山倒了吧?”
“梅塔特隆自然倒了,”西门吹雪捏了捏黛玉精致小巧的鼻尖儿,“我以为不会那么快,没想到上帝的天使团里多的是见不得他好的人。这不,暗地里捅刀子的那人已经上位了,而梅塔特隆也被砍去了羽翼,不知道流放到哪儿去了。”
“你这一招,真是出其不意,真是毒辣!”
末了,西门吹雪补充道,“你的计谋,虽然看似和排兵布阵的郭嘉他们不能比,但是从长远来看,比他们厉害了不止一个境界。”
“我只是会搅动我眼前的这杯茶,别的就不行了。”黛玉笑笑,“快和我说说,上位的那位天使是谁?”
“这天使的名字你我都熟悉,便是伊甸园的守护者——米迦勒。”
黛玉眼珠子一转,“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们可能拉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