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呢?”华阳夫人制止了嬴子楚的动作,“这是你夫人, 一见面儿就没规没距的, 成何体统?你们二人回去慢慢说话也不迟!”说完又把头转过来望向黛玉, 和蔼可亲道:“我只听子楚说你叫姓赵,可否告诉我你的名字?”
“叫我玉儿就好了。”黛玉眼中带笑,略有些羞涩的别开了眼睛。
嬴政有些受不了的搓了搓手臂,撇了撇嘴,被黛玉暗暗掐了一把,疼得五官都扭曲了, 又知是自己理亏,所以只用手不动声色按摩着被掐疼的地方, 眼睛悄悄在三人之间扫着,一句话没说。
华阳夫人当然知道黛玉和嬴政两人在干什么, 嘴角也带了一丝笑,只是看破不点破,声音里带了丝调侃:“好了, 见也见过了, 你们就去歇息吧, 夫妻好久不见, 定是有很多话要说, 你们几个就别去打扰了,在这里陪我聊聊天儿。”说着,对子楚几人挥挥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子楚这边看着弹幕上飘满了各式各样说他怂的吐槽, 默默地关上了直播,对着母亲行了一礼,又对黛玉小声道:“走吧。”
黛玉也行了一礼,忽略了华阳夫人身边那些女眷们各式各样或酸或妒的目光,拉上嬴政的手跟上子楚一道出了门。
“咳,你都看见了吧。”出了华阳宫没多远,子楚便开口了,他们身后远远跟着四个仆从,低着头一声不吭,仿佛是透明人。
“看见什么?”黛玉不答反问,眼睛里却是带着淡淡笑意的。
子楚:你给老子等着!
“没什么。对了,你的闺名叫玉儿啊?我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起过?就连……”子楚露出一个很下流的挑眉表情,想要激怒黛玉。
不过黛玉完全不吃他这一套,瞪圆了眼睛:“您也没问过我呀,只问了我姓氏,问一答一,这是吕大人特地嘱咐的,我一小小舞女不敢违背吕大人的嘱托,如果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公子,还请公子恕罪。”
嬴政默默看了眼给吕不韦甩锅的黛玉,有些不忍直视的别开了眼睛。
“……”子楚被堵得喉咙一呛,差点没咳嗽出声,只道:“我们走快些罢,回宫后,我还有好些话要同你说。你们母子二人在赵国这许多年受了苦了,现在你们回来了,我定会好好补偿你们。只要是我能做到的,尽管开口。”
黛玉带着面纱的脸看不出什么表情,什么话也没说,倒是嬴政脸上带了丝小心翼翼的兴奋:“爹爹,我可不可以要两本书看看?”
“看书?当然可以。你想看什么书?说来听听。”文青·子楚上线,一脸遇到知音的笑容挡都挡不住。
“就是那个……”嬴政挠着头,眼睛猛然一亮,“娘,你说那本书叫《诗》还是叫什么来着?”
说完还向黛玉悄悄的眨了一下眼睛。
黛玉一愣,没想到这小子给她挖的坑在这里,她有些好气又有些好笑,只是道:“《诗三百》,尹吉甫先生采集、孔子编订的书。你一直想找《大雅》来读,但赵国没有这一卷,你求你爹算是求对了!”
语气里带着一丝酸味儿,听得子楚在一边嘴角上扬,看她的眼神都带了些调侃。
“娘!”嬴政讨好的拉了拉黛玉的袖子,又转过头眨巴着一对乌澄澄的大眼睛望向子楚,“爹,秦国有《大雅》吗?”
“自然是有的。”子楚摸了摸儿子嬴政的脑袋,又探究的看向黛玉,“果真是为母则刚,当年我在赵国时,你最喜的是脂粉金银,如今做了娘,倒是不同以往了。”
黛玉淡淡的回望回去,不卑不亢:“做了母亲,自然要多为孩子着想,事事要以他为先,我就这么一个孩儿,不关心他关心谁呢?以前的嬉笑玩乐不过是□□作崇罢了,有了孩子,才有了责任与担当,这也是政儿教给我为人母的道理,他在成长,我也在学习。您今日见我一脸讶然,不过是因为我变化太大了有些难以置信而已,但我摆脱以往的顽劣还是拜政儿所赐。我相信您和政儿相处一段时日后,也会有所体悟的,我也相信,您会是个好父亲。”
一阵风吹来,黛玉脸上的面纱被掀起了一角,阳光沐泽下,她带笑的嘴唇和眼睛配合着芙蓉沾露般的下颌,让阅人无数的子楚都有些呆滞。
真·龟毛宅男的少男之心不受控制的跳动起来,虽然他脸色未变,可是通红的耳朵和放大的瞳孔都说明了一个问题——他有些动心了。
有技巧的语言、打动人心的声音加不经意显露的高颜值,是一见钟情的几大标准。
这三个标准被黛玉无意中营造了出来,也把站在道德制高点的王位继承人子楚拉下了神探——虽然他是自愿的,而黛玉是无心的。
气氛凝滞了片刻,子楚才低头开口,“嗯。”
黛玉:……我说了什么让你这么不好意思?不是性·冷淡吗?
两个大人气氛很奇怪,嬴政看看这个又瞅瞅那个,自觉是自己该发言的时候了,便小声嚷了一句,拽了拽子楚的袖子:“爹爹,您看娘都看直了!我知道我娘好看,哎呦,娘,你干嘛掐我屁股呀!”
黛玉:瞎说什么大实话!
子楚:掐的好!鼓掌!
“不想看书了?”黛玉警告的扫了眼嬴政。
“想……”嬴政委委屈屈的说,缺了门牙的嘴说话有些漏风。
“那还调皮?”
“不了,政儿错了。”
黛玉这才点点头,“大人的事无需你操心,你现在只要好好读书,和夫子好好学习就是了,这是你现在的责任。等你长大了,再谈其他。”
嬴政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子楚又看了黛玉一眼,道:“我听说政儿已开了蒙,现在都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