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到蕲年宫的时候子楚正拿着遥控器看着显示屏上的画面,整个人瞬间化为五岁的宝宝——求知欲极强, 一会儿按按这个键一会儿碰碰那个, 和几千年后21世纪的宅男没有任何的不同。
咳, 不同也是有的,比如宅男们拿无人飞机是用来装叉或者航拍,子楚拿这些却不完全为了航拍,对于他而言,侍卫暗卫什么的可没有不带任何感情的无人飞机来的安心,这次兑换积分拿了这么多驾无人机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在宫中安插他自己的钉子和眼线, 要不然以子楚的偷看程度,别说无人机了, 密探送来的密报瞅都不带瞅一眼的。
“玉儿,你来了, 还有政儿,政儿你先玩儿去,随便什么大米啊还是谷子啊反正就是那两个宫女把他带走, 寡人有事情要和夫人说。”子楚状似拿奏折实则拿着遥控器在那里对着嬴政一通吆喝, 嬴政受不了自家爹这幅撒娇儿样, 撇撇嘴行了一礼便离开了。
“好了, 怎么弄得神神秘秘的, 不久玩机器嘛。”黛玉瞥了兴奋的手舞足蹈的嬴子楚一眼,声音蓦然变小:“陛下眼前那碗粥是怎么回事?”
“哦,是高夫人烹制的,寡人刚才没喝, 怎么,这粥有问题?”
嬴子楚手里的动作一顿,挑眉看向黛玉。
“当然有。要不然我也不会急急忙忙来这里了,等一会儿就是陛下的登基大典,这时候高夫人的这碗粥……可真是及时啊……”
话语里颇有些意味深长。
嬴子楚眉头一凝,刚想叫太医拿来银针试验一番,黛玉却不慌不忙从头发里拔出一根银针,慢慢探进了粥里,随着针没到碗底,包括黛玉手里拿的那部分银针都变成了紫黑色,泛着森森的冷光,在暖阳下尤显得冰冷刺骨。
“高夫人居然如此大胆,竟……在这光天化日之下行刺与寡人,寡人定然不能轻饶了她!”子楚说的义正言辞,睚眦欲裂,唾液四溅,就差没把那位夫人叫来指着鼻子痛骂了。不过黛玉就在一旁冷眼瞧着,完全视而不见他的自嗨行为。
黛玉:呵呵,戏真多。
“玉儿怎么不帮寡人说两句!”子楚各种形容词层出不穷的把高夫人连带她的宗族都骂了一遍,骂完了发现没人帮他说话,有些尴尬。
“我只是瞧陛下说得开心,不好意思叨扰了陛下的兴致。”黛玉道,“看来陛下说也说够了,接下来,我要和陛下说说这碗粥里放的到底是什么腌臜物了。”
“嗯。”
“这粥里放的东西名为鸡母珠,又唤做相思子、美人豆,这种豆子鲜艳异常,其三分之二的部分都是鲜红色,其余呈现黑色,所以这部分黑色又被称为情人泪。女子总喜欢把这鸡母珠穿在玲珑骰子里表达对情人或者丈夫的惦念之意,但是只有很少一部分人知道,这种美丽娇小的东西具有剧毒,别说是放一点儿在碗里了,哪怕是手上破了个口子碰一下这添了鸡母珠粉的粥都有性命之忧。不过死还不是最要紧的,此法之毒辣在于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黛玉意味深长的说。
“何解?”
“因为鸡母珠的毒是让人呼吸不畅、烂肚烂肠、抓心挠肝、五脏绞痛,最终呼吸衰竭而亡,这种植物的药性是比蓖麻都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在我知道的范围内,这种植物甚至可以算的上是一种武器了。”黛玉漫不经心的说着让人恐惧得直冒冷汗的话,表情十分淡然。
“你直接说这东西是天下第一毒物不就完了,按你这么说,这比毒蛇的毒还阴毒万分呢。”嬴子楚摇摇头,“都怪寡人孤陋寡闻,不过还好有你提醒寡人,寡人也知道防范,这下寡人也算逃过一劫,你说寡人该如何感谢你呢?”
子楚笑得温和,眼睛里好似有星星在闪闪发光。
黛玉躲着他的目光,声音很冷的说:
“感谢我就不必了,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政儿,你要感谢也该感谢他,要是没有政儿,我也不会帮你。大典马上就要开始了,让你的那些小眼睛盯着些,别再出什么岔子了。政儿,你留下来和你父王说说话,我四处逛逛。”
说完,黛玉行了一礼便转头离去,身后长长的裙摆将她的身影衬托的越发纤细,直到她整个人的背影在街道的另一头消失不见了,子楚才收回自己意犹未尽的眼神。
“爹,你心慕于玉儿姐姐。”
半晌,嬴政很笃定的开口,对黛玉的称谓也从“娘”变成了“玉儿姐姐”。
子楚愣了一下,笑了一下,眼睛眯了些,慢慢回道:“你是如何得知的?”他垂首,望向这个以及长到自己腰际的男孩儿。
嬴政并不回答,而是站的离他远了些,没有抬头,很平静的和他对望着,道:“从你看她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你的想法。但是她应该告诉过你了,她有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