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长了?这次是考试没及格,还是你又和校外女生抢男朋友打架,让人告到学校了?”
“都不是。”面对李博轩明晃晃的攻击,关慕言显得不急不恼。腰抵着木质扶栏,一字一句地说:“让你失望了,这次我是来例假,肚子疼,卫生巾又没带,刘芳菲让我先回家了,怎么,有意见啊,大主席?”
南州忽然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就变成了一部情节浮夸的青春文艺片的观众。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偷瞄时,她看见李博轩白皙的面庞染上一层霞光似的红晕,不知是羞得还是气的。估计二者兼得。他瞪了关慕言一眼,然后转身蹬蹬下了楼。南州心想,别走啊,大主席,我们班分数怎么办?关慕言拍拍她肩膀,还是那副带着点娇媚的好看笑容,安慰道:“放心吧,小妹妹,他不会扣分的。”
南州半信半疑:“你怎么知道?”
关慕言歪着脑袋,似乎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才有些苦恼地对她说:“小朋友,你这个问题还真是难倒我了。为什么,为什么,你是从《十万个为什么》里跑出来的吗?”见南州黑脸,立马又咧嘴笑:“好啦,不闹了,告诉你,我就是知道他不会扣分。”
说得你好像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如果扣了呢?”南州觉得这位大美女思维有点不正常。
关慕言懒洋洋打一个哈欠,又笑了:“扣——就扣了呗,关我屁事啊。”转身,背起书包脚步轻盈地下了楼。
对,关她屁事——
他妈的,那你丫刚才出来捣什么乱?
找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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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放学,南州组留下来做值日。
瞧出她心情不好,段小然一个人几乎说了一整段儿《苏批三国》来逗她开心。尽管说得不好,包袱一个没抖出响,但为了段小然这股让努力让她开心的劲头,南州非常卖力地发出被人挠脚心时,那种几乎断气儿的笑声。
擦完地,收拾书包时,冯佳雪推开门急匆匆走进来。
“咦?你怎么回来了?”段小然正在等南州收拾书包,一半屁股坐在课桌上。
“我……忘了拿英语练习册。”
“这还用跑回来啊?今天没留练习册上的作业。”段小然笑道,但冯佳雪没回答。她径直走到自己座位,从课桌里拿出练习册,然后像怀抱鲜花一样抱在怀里。似乎犹豫了一秒,她调整好表情回过头去,用一种庆幸的口吻对段小然说:“刚才我去问了,咱们班没扣分。”
“啊?”
段小然明显愣一下。
“分,自习课,那个扣分。”冯佳雪有点结巴。
“噢,那个啊……”段小然反应过来,露出捧场王本色,呱唧呱唧鼓鼓掌。“太好了!说不定这个月咱们班能拿到小红旗。”
“是。”冯佳雪笑着,但她想得到的不是这个回应。
少女的目光在空旷的教室里飘忽了一阵,最后落到南州那里。
踌躇几秒。
“沈南州,今天,谢谢你。”
他们说话时,南州一直低头默默收拾书包。听到这声带着点局促和距离感的“谢谢”,她心中没什么感觉。和冯佳雪一样,她想要的也不是这样一个感谢,她要这个做什么呢?自从重生,南州始终告诫自己,沈南州啊,你不是一个小孩子了,虽然外壳是,但灵魂很老了,懂吗。所以平日里,你不要跟孩子们起冲突,他们正处在青春期,易冲动,易暴怒,但你要永远保持心平气和。
但今天,南州想凌厉一次。
“谢我做什么?”
冯佳雪咬咬嘴唇,有点不敢看对面五官冷静的女孩,“谢你……今天……”
南州忽然烦了。对不起,今天就让她凌厉一次吧。背起书包,她看也没看冯佳雪一眼,径直走出教室。其实心中有许多狠话,已经到嘴边了,但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冯佳雪有她刻薄冷漠的一面,但再错,也不至于被南州用那么尖酸的语言欺负。
何况,还有段小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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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佳雪今天心情不好。
晚上回到家,只喝了一碗西红柿鸡蛋汤,就回了自己房间。妈妈问她怎么了。她只摇摇头,说今天作业太多,要抓紧时间写完。
一个小时过去。
作业本静静摊在书桌上,冯佳雪手里握着笔,掌心一层汗,却什么也不想写。
“fohile,一会儿,片刻”
“set out ,动身”
“alarge……alarge……”
后面什么单词来的?
扔掉笔,女孩颓然地趴在书桌上,脸埋进臂弯,脊背清瘦单薄,像一只刚刚学会飞翔的小鸟。
脑子很乱,想东想西的。可具体想什么,又没有一个完整的形状。
只记得——
放学回来的路上,段小然用从没有过的严肃口吻责问她:“小雪,今天刘志明胡闹时,你为什么不帮南州?”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的留言我都有认真看了啊,想回复,但不知道为什么pc机不行,一会儿我用手机试试。
天气炎热,大家好做好防晒补水呦~~
小浣熊干脆面大部分口味我都吃过,但玉米味,草莓味,麻辣香锅味,怪味,还真没吃过,这边超市也没有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