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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2/2)

作者:青端

   围猎一开始沈止就发觉了不对劲。

    三人是分开狩猎,后面都跟着几个侍卫,他这儿一马当先跑了会儿,一回头身后就空无一人了。

    沈止默了默,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翻身下马检查了一下这匹马儿,顿时扬扬眉,脸上闪过好笑的神色,重新骑上马,悠哉悠哉地在林间慢行。

    果然没过多久,马儿忽地长嘶一声,直直跪倒,沈止差点被甩脱下去,用了点巧劲才没让自己摔得太难看。

    下一刻耳边就响起“嗷”一声虎啸。

    沈止眯了眯眼,还在诧异莫非姜渡真的要用“英雄救英雄”的戏码,姜渡便出现了。

    沈止:“……”朋友,你的幕僚该换了。

    姜渡一出现就拉满了弓,对着突然出现的老虎,还未射出箭,后面忽地“咻”地一声飞来一支箭,直中虎目。老虎痛得咆哮翻滚,挣扎了片刻,就倒地不起。

    姜渡的脸色有点难看,收回箭回头一看,就见到姜洲扔开弓噔噔噔跑过来,一边扶起沈止,神色关切:“你没事吧?怪了,这儿不是没老虎吗。”

    沈止暼了眼姜渡的脸色,严肃地抿抿唇角,没有笑出来,冲姜洲弯了弯腰:“多谢殿下救了下官一命。”

    姜洲摇摇头:“你是四皇姐的人,四皇姐没有了,本王就照顾他的人。”

    沈止笑了笑,垂下眼帘,半晌才想起姜渡,转身朝他也揖了一礼:“今日多谢安王殿下好意,只是下官身子底差,恐怕不能多做陪伴。”

    他都这么说了,姜渡也不好强行挽留,只得放他离开。

    回威远伯府安生了几日,沈止就听说圣上因为痛失爱女伤心过度,决定让晋王留京陪伴的事。

    沈止有些惊讶,对着旁边空无一人的座位道:“难不成圣上松口了,真准备给常贵妃授凤印,让晋王当太子?”

    太子的存在感真的太稀薄了,中秋晚宴上沈止虽然心不在焉,却也大致扫了眼在场的人,都没注意到太子有没有来。

    平庸、懦弱。

    都不符合太子该有的样子。

    阿九就当姜珩还在,时不时就把消息送到书房,见沈止对着空座喃喃自语,心里也有点发酸,连忙转移话题:“圣上要留晋王,安王肯定不乐意,听说这几日朝中支持安王的几个大臣天天都在闹。”

    “他们要留下来,应当是听说了圣上身子渐弱的事。”沈止摸摸下巴,也不知道上回晋王一个人先跑回京城的事吓到常贵妃没。

    或者同他和姜珩的猜测相反,圣上见到提前回京的晋王,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龙颜大悦,觉得小儿子很贴心?

    他思来想去也没想出什么确定的结论,看天色差不多了,再不回府回去撞上他爹就不好了,只得起身同阿九告辞。

    阿九想了想,道:“沈公子,若是殿下回来了,您能每天都陪着他吗?”

    沈止的脚步一顿,半晌,“嗯”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

    京中依旧一片安宁,听闻北方的牧族还了城,京中又重新调了大将去镇防。京内除了安王派还在闹着要安王留下来,另一件事就是杜温将军被放出来了。

    锦衣卫查了一通,什么都没查出来。杜温清清白白,无端受灾,圣上心怀愧疚,也不让他回边关受苦了,授职中军都督府左都督,让他安定在京城。

    可想而知常轲气成什么样子。

    一晃过去几个月,秋去冬来,京城被大雪覆盖,上下莽莽。

    沈止关注着各方消息,将每一条都规规整整地写在空白的小册子上,闲来还在上面写下自己的看法揣测。

    阿九也习惯了沈止每天晚上爬墙来的事,甚至开始考虑要不要准备一个梯子,方便沈止出入。还是流羽沉默了许久,问“为何不走正门”时,兴致勃勃的两人才发觉不对。

    沈止温和道:“爬墙挺好玩的。”

    阿九比较直接:“流羽,你退下。”

    这日回府,沈止意外地看到了在沈府外徘徊不定的卫适之。

    从前确实结了点仇,但卫适之本性不坏,更是三番两次帮忙,沈止整整衣物,笑脸相迎。

    卫适之目光诡异地看着他:“你……你好了吧?”

    沈止穿着黑色的大氅,脸被衬得雪白雪白的,连抱着手炉露出一小截的手背都泛着莹润洁白的玉色,眉目间染着笑意,没有说话。

    卫适之的心跳没来由加速了些,移开目光,将袖中的东西递给沈止:“下个月初,我妹妹就要成亲了,她托我给你送个帖。”

    沈止接过帖子,点点头,颔首道:“我会去的。”

    卫适之犹豫了一下,没控制住自己开了口:“你看,我妹妹喜欢你那么久,现在都愿意嫁人了,你就别太困着自己。”

    沈止诧异扬眉,这个有些痞气的动作他做起来却显得极是好看撩人:“卫兄这是在开导我?”

    “放屁!”卫适之看着他的样子脸红了红,矢口否认后,转身急匆匆地离开。

    沈止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的背影,见他耳垂似乎有点红,忽然想到一个可能。

    ……

    不会吧?

    沈止感觉自己像是被一道惊天雷给劈了一下,震惊了好一会儿,才好笑地甩甩头,不再多想。

    卫适之怎么可能会对他有好感,八成是还在对卫婉清坑了他一道的事心怀愧疚。

    快到卫婉清成亲的前几日,忽然传来一个消息——汉中府秋季收获不多,偏生赋税太高,如今隆冬,百姓无食裹腹,无衣御寒,干脆就揭竿而起,占了粮仓。

    朝廷立刻派兵过去,镇压为辅,安抚为主。岂料领头的人不仅不肯受降,还一刀砍伤了劝服的使者。一开始京城并未在意此事,五军都督府将事情压下了没上报,不想这事越闹越大,皇上一听极为震怒,骂了常轲一顿,正要派兵过去,暴民被镇压的消息又传来了。

    随之传来的是一个令人惊愕的消息——传闻死了快五年的昭王,竟然起死回生,出现在那队兵士中,带着少数兵马镇压了一个镇的暴民。

    听说皇上惊得杯子都摔了,立刻派了一队人马去接人。

    可想而知京城又要热闹几日,沈止听到这个消息,脸色很平淡地“哦”了一声。

    阿九被他哦出了头冷汗:“沈公子……”

    沈止眯了眯眼,咬牙切齿地将这条消息写在了小册子上,顺便在下面写了自己的想法,等墨迹一干,便“啪”地合上册子,扔开笔,“我走了。”

    阿九咽了咽唾沫,脾气好的人平时不发作,生起气来就很可怕了——他权衡再三,还是默默缩回脖子,开始考虑到哪儿去讨讨经怎么哄人。

    不为自己,就为了自家主子。

    不知是不是巧合,死而复活的昭王回京那日,恰好北镇抚司指挥使家小女儿成亲。

    前往汉中府护送昭王回来的队伍下午才进京,被“起死回生”四字震得人仰马翻的京城一片吵嚷,天寒地冻的,百姓们还是极有热情地站满了长街,想看看起死回生的人长什么样。

    沈止一早就来占了个好位置,高楼,人少,天时地利人和皆有。

    喝了两盏茶后,终于有一队人马走进了京城,沈止垂眸看去,第一眼就看到了骑马行在最前方的姜珩。

    脱去了伪装的女装,似乎连眉目间的清艳都散去不少,转而变得俊美冷峻。

    雪花飘飘扬扬飞到他的脸颊上,一瞬间像是回到了许久以前,雪花变成了细碎的樱花,下方的人也变回了那个清甜骄矜的小少年。

    沈止懒洋洋地趴在木栏上,眸光在他脸上停留了许久,才移开视线。

    姜珩穿着贴身软甲,勾勒得腰身修长挺拔,稳稳当当地坐在马背上,看起来应该没受什么伤。

    仗着离得远,沈止看得肆无忌惮,正在心里琢磨着一些有的没的,姜珩忽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抬头直直看向他这边。

    一如当年。

    沈止没避开,含笑遥遥冲他举起一杯茶,自顾自喝了,转身下了楼。

    日思夜想的身影倏地就消失在眼中,姜珩怔了怔,蹙蹙眉,想追赶过去,身边却有人凑过来道:“殿下,陛下吩咐您即刻进宫,宫里也摆着宴,一是恭祝您平安归来,二是为了庆功。”

    姜珩顿了顿,半晌,才冷淡地应了一声。

    宫中摆宴,沈止应该会来。

    沈止却没往宫里走。

    今日卫婉清成亲,他答应了人家就不能不去,整整衣物便慢悠悠走去,到地儿时天色已经擦黑,四周都是喜庆之色,映得雪地上也是一片红。

    沈止看得反倒一愣。

    成亲……

    他从未想过这事,姜珩却提过。

    不管姜珩是随口一提还是认真考虑,若是将来姜珩真的坐到了那个位置……这就是不可能的事。

    心口忽然有些难受,沈止扯了扯嘴角,又露出那副温文尔雅的面孔,笑眯眯地拿着帖子进了府。

    没想到今日来喝喜酒的客人们也在讨论姜珩的事。

    姜珩对外宣称是“四年前逃过一劫”——在那场屠杀中随着侍卫杀出重围,却意外跌入河中,一场高热后什么都记不清了,被一户好人家收养了,随即参了军。直至近来经常听闻含宁公主身亡之事,心中大恸之后,恢复了记忆。

    沈止越听越觉得耳熟,捏着袖子笑得灿烂,咬牙切齿地想:姜珩,你金蝉脱壳,寻个理由都要抄一抄我的?

    沈止来得有点晚,新娘新郎已经拜了堂,卫婉清也回了喜房。

    卫适之还以为沈止不会来,扫视一周看到他,大步走到他身边:“哎,我还以为你会去宫里。”

    沈止笑眯眯的:“去宫里?做什么?”

    “昭王不是回来了吗?”

    沈止冷静地道:“我是公主殿下的侍卫,不是昭王殿下的。”

    卫适之感觉他像是在压着火气,可人却是笑眯眯的,眉目宛然,微微弯起的眉眼极是好看。他感觉自己的心又被什么撞了一下,心里嘀咕沈止怎么越长越好看了,不再纠结那个话题:“管他什么,你的脸有点红,又病了?”

    沈止抬手捂了捂自己的脸,唔了声:“好像是。”

    他的身体底子在四年前受了损,受点风吹雨打就会风寒,前不久才咳嗽着过了一阵,今天又来了。

    卫适之皱了皱眉,随手倒了杯酒递给沈止:“喝了就好了。”

    沈止酒量浅,向来都是以茶代酒,看了看卫适之递过来的酒,眨眨眼,接过喝了。

    烈酒入喉,一阵辛辣,他咳嗽两声,脸上更红了,摆摆手道:“不行了,我得回去,替我向卫小姐说一声。”

    卫适之看他这副柔柔弱弱的样子,脑中忽然闪出个念头:要不,送他回家?

    不对,大男人的送什么送!

    反应过来他就给自己恶心出了一身鸡皮疙瘩,想到他同沈止的关系不算朋友也不算仇人,不咸不淡的,要送出府也不对,连忙点头,转身去找事做。

    沈止揉揉额角,喝了酒确实不太舒服,他慢悠悠地离开,自然而然地回了公主府,困得头重脚轻,随意脱开大氅,倒床就睡。

    姜珩离开后,他难得睡得香甜安稳,恍恍惚惚正在梦里调戏着少年姜珩,耳边忽然响起了轻轻的脚步声。

    沈止还没来得及睁开眼,身上蓦地一沉,嘴唇就被咬住了。

    压在他身上的人身上带着微微的酒气,口中也有些酒的香甜味道,微凉的手指掐着他的下颔不允许他退让分毫,舌尖在他温热柔软的唇瓣上一扫,舔舐着他,像是吃人的小兽。

    沈止唔唔两声,眸中带着湿意睁开眼,便对上了熟悉的眼睛。

    总是幽幽凉凉的,此刻眸中却像是燃着一簇火。

    沈止挣扎了一下,却被压制得不能动弹,张口想叫,却被趁机深入,对方的舌强硬地缠住他,激烈且狂热地交缠舔吻,寂静的屋中甚至能听到轻微的“滋滋”声,听得沈止耳根发红,气急想推开姜珩,却被压下去更激烈地亲吻。

    沈止的呼吸有些困难,甚至怀疑自己会不会就这样窒息死去,手却无意识地抱住了姜珩的脖子。得到回应,姜珩的眸色更为幽深暗沉,一把掀开被褥,将朝思暮想的人狠狠纳入怀中,压着他,唇齿交缠,抵死缠绵。

    沈止只能断断续续地开口:“姜珩……姜珩……先放开我……”

    姜珩没有说话,他的一切言语都在行动间,稍稍放过沈止已经微肿的唇瓣,迅速解了身上的软甲,一条腿强硬地嵌入沈止的双腿间,狂热的吻慢慢下移,手从他衣服的下摆伸进去,触手是沈止好好养出来的一身滑腻皮肉。

    他享受地眯起眼,在沈止颈侧吸吮出几个吻痕,像是打下了自己的标记,才凑到沈止耳边,声音沙哑得不行:“我回来了,沈止。”

    沈止的眼睛忽然有些湿热,抿抿唇,没说话。

    姜珩迷恋极了他的味道,咬着他的耳垂,含糊不清地道:“喝酒了?”

    沈止软软地躺着,任由他的手在自己身上抚摸着,仍然没吭声。

    姜珩的气息粗重起来,他压在沈止身上,捧着他的脸,轻声道:“很生气?对不起。”

    沈止明显感觉到了两人身体的某个变化,有些恼怒地推了推他:“起来说话。”

    姜珩听话地起来,侧躺在一旁,将他捞到怀中,像是怕一不小心就弄丢似的,小心翼翼珍之又珍地抱着,闷闷地道:“你没有来宫里……我去了一趟沈府,没见着你,还以为你在躲我。”

    结果一回来就见人躺在自己床上——能不激动吗。

    外面的天色已经黑透,也不知是几更天了,反正沈止是给姜珩折腾得睡不着了。他无言片刻,叹了口气:“我不躲你,也不生气,只是想问一下,杜温将军轻信身边叛将、被冤枉通敌叛国押回京城,随即你被牵连——是你们在唱双簧?”

    “对不起。”姜珩又低声道个歉,“这件事知道的人很少,因为太涉险,我对舅舅保证了不告诉任何人。”

    沈止秀致的眉一挑,笑得温柔:“我是任何人之外的那个?”

    姜珩摇摇头,害怕沈止离开,将他又抱紧了些,“这个计划年初就开始了,那时候你还没有来——府中也只有阿九知道此事。”

    所以说,阿九配合得真是天/衣无缝,除了后面太悠闲暴露自己是知情的,其他时候都可以上台唱大戏了。

    沈止的舌根还有点发麻,轻轻咬了咬牙:“锦衣卫那么快就给杜温将军搜查到了证据,还有卫指挥使每次都默许我去诏狱——别告诉我卫指挥使同你也有什么关系。”

    姜珩平静地道:“那个斩杀北镇抚司的奸细,又故意留下假银票的就是卫商的人。你被关押的那次,我同他达成了协议。”

    看他有问必答的样子,沈止心里的气也消了点,奖励似的凑过去亲了下他的下颔,眯着眼道:“那你同我爹,到底有什么协议?”

    “确切的说,是赌约。”姜珩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温柔:“伯父禁止我靠近你,看你会不会愿意亲近我。”

    “你赢了?”

    姜珩眸中闪过笑意,低头含住他的唇,“嗯”了一声。

    沈止任由他亲吻自己,虽然被压着有点奇怪,但身心上确实都很舒服。他抱上姜珩的腰,微微喘息着,脑中又冒出一个问题:“姜珩,你现在是谁?”

    姜珩一顿,缓缓道:“对其他人而言,从今往后,我是昭王。”

    “……于我呢?”

    姜珩定定地看着顺从地躺在他身下的人,道:“你的姜珩。”

    作者有话要说:  回来抓住就是一顿狂亲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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