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牵扯到家族荣誉的问题了,之前很多年,任安一直谨慎本分,自从你出现,完全没了分寸,这种事闹到网上去,是想让全天下的人知道任家子孙是变态败类吗?这种责任,你凭什么觉得自己担当得起?自己几分几量,非得让我点明白才知道吗?”
程林身体紧绷连呼吸都是断断续续似的,他干咽了口唾沫,说着:“钱我不能收,任安哥是很有分寸很有出息的人,不会因为网络上的流言蜚语就成了变态败类,同性之间的恋爱关系,在台湾地区都合法了,您是他的血亲长辈,应该更支持理解任安哥的。”
任安爷爷嗤笑道:“哦,是吗?可在我任家,只要我还当家一天,就永远不会合法。你倒是伶牙俐齿,这都要管起我们的家事了。今天见一面我倒是心里有数了,软的不吃,那也只能吃硬的了是吧?这件事没有转圜余地,就算我那天咯嘣死掉,任安要跟男的过一辈子,也绝对不会是你,你这种人,要干净的,彻底的从任安世界里消失掉。”
程林隐约能猜到任安爷爷所说的“这种人”指的是哪种人,上次任安妈妈已经说过,他们大概把自己调查得很清楚了,出身,学历,案底。
直到任安爷爷离开很久,程林还是紧绷着身体,一点都放松不下来,他想快点见到任安。
晚上程林仔细想了想,上网搜索了那些帖子,发给了任安。任安很快打回电话,问着:“怎么看这些东西?”
程林一愣,问着:“哥,你早就看到了?”
任安笑道:“对啊,早就看到了,不用管,猴赛雷跟二卵胡子都能过气,你管这么个半熟不热的话题干什么?再说又不影响我们吃吃喝喝过日子,老子想跟谁谈恋爱就跟谁谈,又没违法,也没干涉别人,都是键盘侠闲得没事干。呆,不用管,我已经让人投诉平台了,很快就能撤,不撤更好,让律师直接打官司,赔偿的钱给你买好吃的。”
程林:“……哥,你心是不是有点大。”
任安在电话那头笑得爽朗,说道:“没多大点事儿,你不用往心里去,也不是你的责任,其实我这边早就走法律程序了,怕你想多了才一直没说,乖没事,好好睡觉,做个面膜,把脸养得嫩嫩的,哥回去临幸你。”
程林心里踏实些,没那么紧绷了,问着:“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想哥想得睡不着觉了是吧?”
“嗯,睡不着。”
“我把航班时间发给你,你过来接机吧。”
“真的?这么快!哪天哪天?”
“后天上午就回来了。”
“太好了,哥我去机场接你!”
“嗯,快睡吧,别想多了,凡事有我呢。”
程林深呼吸,是啊,干妈不是说过了嘛,俩人只要心齐,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知道任安要回来,程林简直是数着秒过日子,第二天营业的时候,给煮错了好几份麻辣烫,他干脆给人家免单送饮料。数着一个小时一个小时熬过去,晚上陈珉拎着笔记本过来敲东西,瞥着心不在焉的程林,调侃道:“独守春闺熬不住了?”
程林诚实点头,说着:“我想死我哥了。”
陈珉送他个白眼,说着:“我也想死你哥了,等你哥回来我跟大宇就解放了。”
程林笑道:“谢谢陈珉哥。”
陈珉低头开始敲敲打打,嗯了一声。
打烊的时候,陈珉叫了个车送程林去大宇家,锁好小店的门,俩人一起站在马路边等着车过来。十一点多的m大西门人流明显减少,再加上深秋季节天气开始降温,在外面游荡的人更少些了。
陈珉双手插到裤兜里,说着:“又降温了。”
程林看着天色,说道:“一场秋雨一场寒嘛。”
“天冷了生意会更红火些吧。”
“也不一定,我最近要改良改良菜单,饮品得多加些热饮,改天调好了你们来试试,选几款味道好的。”
“那不得叫女孩来试吗?我们大老爷们尝不出好歹。”
“也对,得动员大宇哥的前女友团。”
陈珉笑道:“那级别有点高,他前女友团遍布五湖四海,能开奥运会了。”
俩人聊着天,突然听到街道不远处传来夸张的摩托车轰鸣声,陈珉看了一眼,说着:“哟,飙车党。”
摩托车高速飙近,车上人带着黑色头盔,竟然直直冲着路边的陈珉和程林奔了过来,陈珉练体育出身,反应比程林更迅捷,眼疾手快地将程林拉到路牙上,摩托车几乎是蹭着路牙而过,擦着程林身边,带起一阵寒冷劲风。
陈珉也是吓一跳,骂道:“操,喝多了眼瞎?路那么宽怎么冲着人开。”
程林出了一身冷汗,他盯着轰鸣高调消失在街道拐角处的摩托车,心里愈发不安。
作者有话要说: 2333333333333333333333333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