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啥, 正打瞌睡呢,就有人递上了枕头,说的怕就是此刻的谢容吧!她还没得及找上门,这春秋门的桥就自己拱过来了, 真是冥冥之中注定自己要趟这趟浑水啊!
“你确定你是春秋门的?春天的春,秋天的天, 大门的门?”天下门派那么多,万一让她遇上个谐音相同的门派,那就悲剧了!
小四见她说话时面容严肃,便也收起了那副不正经的态度, 挺直了背脊很是自信道:“正是春秋门, 想必你也听说过吧!我们门派人才济济, 个个身怀绝技, 怎么样?要不要投入我派门中?”
他本是随口一说,觉得面前女子虽说武力非凡, 但身材魁梧, 要真入了门下, 恐要隔壁的虞竹阁笑掉大牙。
“好啊,既然你盛情相邀,待伤完好, 我便投入春秋门下!”谢容完全不给他反悔的余地,笑眯眯的道!
完全没想到自己苦等几天,商量后竟得来这么个结果!什么叫盛情相邀,他不过客套而已, 都怪自己嘴多了句,唉!咋回去跟师傅交代啊?他不过回家一趟,便捎了个拖油瓶回来!
估计会被师伯们关在黑风崖上骂个几天几夜,这场景,想想都觉得可怕!
“咳咳,这个嘛,入不入得了门派,还得经过师伯们考验,姑娘最好三思而行!”完成了最后的挣扎,小四破罐破摔道!
哪知还伤着后背的谢容,手一伸就在小四头上敲了一记,语气严谨道:“小萝卜头,叫谁姑娘呢?应该叫姐姐,来,叫一句谢姐姐听听!”
这一敲,险些吓得小四掉在了地上!!
他可是家中独子,堂表兄弟姐妹倒是有一串,便是如此,他也不曾唤过他们,不是他不懂事,而是压根儿没来往,平时见都见不着,何来称呼一说?
“我,我,我没有姐姐,我,我乃是家中独苗,哪里来的姐姐?”小四毕竟年纪小,被谢容硬是逼的说话都结巴起来!
“我既比你年长,唤我一句谢姐姐又如何?难不成你年纪小小,张口闭口都是谢姑娘?你喊不嫌拗口,我还嫌别扭呢!”没料到他反应这么强烈,谢容带着开玩笑的语气调侃道!
小四揉了揉被敲的位置,心底划过一丝异样,说不清道不明,突如其来的亲昵让他有些措手不及。甚至连回答都懒得给了,一溜烟便磕磕碰碰的跑掉了!
九岁的小男孩,正是好动的年纪,这一下,便跑得连影子都寻不着了!谢容扶额叹了口气,发现后背的伤口似是被人包扎好,便忍住没乱动,趴在了床榻上发起呆来。
如今还能完好的躺在这,真是大幸。她想都没想过,自己也会有生死一线的时候。当露珠挺身而出,从狰口中救下她时,总觉得,曾经坚定的某些想法,似乎动摇了!
有些不敢深想的话题,再次得到了延续,让人左右为难的事情,被赤果果的摆上明面。
真有一天,能离开这儿的时候,她,会舍得走吗?
放弃这里的一切,亲情,友情,甚至是各种羁绊,她能做到吗?
有些念头,不敢深想,因为知道,一旦起了头,便会一发不可收拾!
这些问题,没人能给她答案,甚至她自己,都无法确定,抉择。
只是希望,选择能来得迟一点,再迟一点!
古铜色的戒指被她待在了尾指之上,里面正躺着一睡不醒的露珠。她轻轻在戒指上方一划,戒指中的情形便能一览无余。
金灿灿的毛发,已经有些发暗,娇小的狐狸蜷缩在那里,似是睡得正酣。
谢容不忍再看,终究别开眼,双目无神的盯着地上。空荡荡的房子里,又不能随意动弹,而且自己不知道多久没吃饭,腹中饥肠辘辘,更无奈的是,能给饭吃的家伙,被嘴贱的自己吓跑了!
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谢容真是长见识了。
那个小萝卜丁应该会回来吧?她现在身无分文,行李也不知在哪儿,看那萝卜头少年老成的模样,应该不会忘记把自己的包袱带上。嗯,越想越觉得靠谱起来!
一路跑出来的小四,其实也没跑多远,他在大堂找了个位置坐下,这个点儿,正是吃饭的时候,此刻大堂里饭香四溢,早就不知饭菜滋味的小四突然想起,楼上的那个家伙,似乎是个凡人来着!
虽说能将狰杀死,可身上一点灵气也无,更别说修为了。他自个儿年纪小,却早早辟谷。可凡人不同,一餐不吃还行,一日不吃估计就不成了。而她好像连续几天都滴水未进,这就奇了怪了,既然如此虚弱,还伤的不轻,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