咆哮。
无人会理他,少年被抓,没死在对方的剑下,却关进了水牢。
其中遭受了什么,谢容不敢去想。这一幕幕,亦真亦假,可这个少年最后的眼神,看在她心里,久久不能淡去。
第三次,再次回到了初见小童子的地方。只不过,这次站的,不再是小童子,而是一个举手投足间尽显大气,从容的青年男子。
他的容貌,一如既往的俊俏。眉间,多了道狭长的伤疤,却半点不影响他的气质。
那双温润的眸中,不在盛气凌人,更多的,是温雅,以及看不到底的虚无。
他整个人的气势,与少年模样,早已大相径庭。若不是容貌一样,他们几乎会被认成两个人。
褪去了少年独有的青涩与单纯,他风轻云淡的结着印,用着谢容看不清的速度。
青年成熟了许多,一举一动,皆是深藏不露,暗敛锋芒!
看到这儿,谢容忍不住叹了口气。这幅画从童子看到青年,差不多是人的前半生了。
下一幕出现的,该不会是大腹便便的中年俊大叔吧?
然而,并没有。
那是一个精神抖擞,却满头华发的老人。他身形在岁月摧残下,渐显消瘦。却无比端正的垂坐在悬崖陡壁之上,身姿一如既往的挺拔,如同永不倒下的大山,坚实可靠。
他的身后,是万丈深渊。山风吹起他花白的长发,身前,不远处的大山深处,藏着一个门派。那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山门,只有攀登在最高的山崖上,才能看到它的隐约一角。
他没有任何动作,眸中满是苍凉与欣慰。
回想昔日,他唇角带笑,如少年时那般意气风发,却添了更多的从容自得。
他只是坐在那儿,便是能让人思虑良久的一幕。
短短半个时辰,她便见证了一个人短暂的一生。修道修道,不就是求的长生不老,修为高强,不会任人欺凌,能呼风唤雨,纵览群山吗?
可这个人,他不为长生,不为青春永驻,同一个手印,不同的速度间,度过了不同的短暂人生。
初见时童子的开怀大笑,再见时少年的豪情壮志,到被泼冷水,自怨自艾。又见时青年的大气从容,深藏不露。最后一面,垂垂老矣的人儿,笑的一如初见时。
这一切的一切,让谢容感触颇深。那个手印,更是牢牢的刻进了骨子里。
她想,这人,应当便是方世门的掌教吧!特别是那老翁最后看的地方,一定就是方世门所在之处。
画面永远定格在那老人回眸,露出的笑。背后是深渊,他却丝毫不惧,更多的是不在意。或许,这便是真正的置生死之外吧!
谢容从画中回过神,她试着动一动僵硬的身子,没想着这一动,便被那幅画给吐了出去。
这一瞬发生的太快,谢容瞪圆了眸子,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离那老翁越来越远,直至回到初来时的黑暗中。
那幅画轰然一散,无数的符文化作了黑点,飞快的朝着谢容脖颈处移去。
仓促间,谢容伸手去挡,结果那无数黑点落在了她手腕间,轻微的刺痛之后,谢容抬起手腕一看。
一朵悠然盛开的黑色玉莲,牢牢盘旋在她手腕间。黑莲渐渐变的只有糖豆般大小,才停止了变化。
这下好了,人家二话都不说,自己飞了过来。不是可以抉择的吗?她就这么背叛了师门?不是吧!!
谢容使劲儿擦了擦那手腕间的黑莲,结果还是无用功。
眉心处痒了一下,就在她无比清醒的时候。亲眼目睹着自己眉心间溜下一簇绿枝。
它见谢容发现了自己,便亲昵的蹭了蹭谢容的脸颊,在她还是一脸懵/逼/的时候,已经进化成绿枝的它,气势汹汹的去往了谢容手腕间。
那儿,是黑莲存在的地界儿。绿枝一到它面前,便十分挑衅的在黑莲旁边疯狂摇曳着,绿叶一颤一颤的,看的谢容都以为它得了羊癫疯!
黑莲如它所愿,被激怒了。它身形暴涨,小小的黑莲现出实体,在绿枝面前一下子显得高大了起来。
绿枝停顿了一下,继而摇曳的更加疯狂了!!!
一枝一莲,便这么较起了劲儿。独留谢容,一副云游天外的模样!
这番争姿斗艳中,黑莲动了动优雅贵气的花瓣,将绿枝压得头都抬不起来。
绿枝落败,匆匆退出了舞台。
“劳烦二位,能不能高抬贵脚,从我身上,挪出去?”无法容忍一身长草长花的谢容,咬牙切齿道!
作者有话要说: 争宠的粗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