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一刀。
长生身形不动,身上的剑气蛋壳挡下了刀剑的攻击,随手将剑还鞘,剑气一震,将背后而来的刀锋荡开。起手止住药研要出鞘的刀,握着药研拔刀的手,将刀按回刀鞘。
长生侧头瞥了一眼,刚才喊着要砍他头的人。一身血染蓝白的破碎羽织,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体型,清俊的脸,满脸森然杀意,赤红的仿佛狼的眼,刀被碎布紧紧缠绕在手上。
明明站都站不稳了,刀刃却稳稳地直指他后心。
……唔,这小哥,气场一米八啊。
气氛僵持间,本来已经失去意识的一期一振,头发缓缓结上了一层霜雪,染白发梢,闭着眼,声音几不可闻:“好冷,这个是……什么?剑……?”
人还没有清醒,但是可以看到他的身体和刀,在逐渐恢复,快要崩坏的刀身也修复了些许,脱离了要碎刀的危险。身体上的伤也减轻了几分。
长生心中松了一口气。
双手兜在袖中,抬抬下巴,点点三日月等人,道:“不要这么冲动,冷静一点,看看三日月、鹤丸和骨喰,月下美人,风姿卓然,他们就比你们淡定多了。”
拉长声调,悠悠然继续说:“在下长生,是新来的审神者,也算你们以后的邻居,欢迎来找我切磋。”
“不过现在,你们大概需要再小小的治疗一下。”
剑气再次凝聚,虚指几个伤势过重的付丧神。
剑眉星目,风流不羁。
………………
长生的七星拱瑞能回复,却也不敢多用。他对于类似生命气息特性的理解还是太浅,长久生活在冰雪中,剑气里的寒气太重,无法完全转变。
只一道,就能结出霜雪,再多,恐怕伤害会大于治疗。
六人重伤,众人自然不能立马启程回本丸。好在刀剑们对于这种情况处理的很熟练。迅速的架起篝火,药研为几人包扎,催促着伤者休息。
加州清光等人,也是在几近碎刀的边缘被拉回来,疲倦、温暖的火光与安心同时袭来,倒头便昏睡过去。
长生穿着少了一件外袍的校服套装,坐在火堆旁,随手捡着小树枝,挑挑戳戳。看着他们在还未散尽的寒气下,有其他人的衣袍裹着仍然白着脸,皱着眉。
眼前出现一个黑影,挡住他的视线,是药研。
“大将……刚刚,十分抱歉!是我误会了,差点对您拔刀相向……感谢您救下一期哥他们。对不起!主人要怎么惩罚,我都心甘情愿!”药研藤四郎脸色难看的大声说道。
眼神惊惧未退带着些迷茫,习惯性的就要,屈膝下俯做出土下座的姿势,向主人请求惩罚。
长生伸手扶住,稍一用力,就拉到自己身边让他坐下。终于觉察到了一点不对劲,这个,或者说这些刀剑付丧神……前任留给他们的阴影桎梏,也太深了。
药研脸上还保持着茫然,就挨着一摸冰凉的气息坐下。
长生颇有些无奈,实在不习惯这群人,动不动主人,大将之类称呼,透着奉他为尊的意味。
明明是神明不是吗?
“大将……”药研藤四郎张口欲言。
长生打断他的话。
“药研,不是大将,是长生,我不喜欢你们对我主人,主公,大将这类称呼。我以为我最初的诚意已经足够了,邻居、友人、切磋者。没有主人。”
他认真的看着药研藤四郎,感受到周围的视线,继续道:“如你们所见,我使用的是双刃剑,你们这样的,在我那里可是称为刀的武器,我从未使用过,成为不了一把好刀的主人,也不想成为什么人的主人。”
长生的语调逐渐轻快。
“除了这个,随你们喜欢把我当什么。一把特别的刀剑付丧神,也可以。”
鹤丸国永不知什么时候过来,搭着药研的肩膀,笑容不辨真假,附和道:“药研,嘛,长生……”想要……
口中说着不知真假的话,却用神性去试探呼唤着谓之长生的名字。
鹤丸国永金色的瞳孔一缩,话语一顿。神性的职阶,呼唤出口的真名,能看到的灵力的链。
现在,醒着的付丧神都看到了,真名被神性所召下,出现的冰雪铸成的灵魂的链。
一众刀剑心中震惊。
居然……是真名?!
冰、雪、剑……这种状况,不止名字是真的,面容也是真的。
真名被神怪所知,意味着,只要被唤出,能力强大的神怪,随时随地都可以通过真名找到他,甚至可以通过特殊的术法束缚他。
三日月宗近靠坐在树下,松了松紧握的刀柄。眼中新月纹明灭。
这次的人类,还真是有趣,是无知,亦或是无惧呢?不过……这也好。长生?身上充满了谜团,外在是,内心也是。
真的是,让人十分好奇,就是再接近一点,也是被允许的吧?可以看的更清楚,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