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你真的是费心了。
长生忍不住将手掌贴在烫得让他感觉烧起来的脸颊,撑住晕晕乎乎的脑袋,将表情掩在滑落的黑发下,看过的东西却不停地在他的脑海和眼前晃来晃去,晃着晃着就成了三日月的模样。
“在看什么?”
熟悉的、温柔的、他喜欢的声音,仿佛在耳边响起,不似往常那样让他觉得内心温暖,反而吓得他手颤了一下,瞬间将桌上的东西收在背包里。
这是长生第一次如此失态和惊慌失措。
不知道如何开口,羞恼上头的长生回身后看着三日月选择了沉默,但是三日月宗近却不给他机会,穿着浴衣站在门边,微湿的头发贴着脸颊,温温柔柔地追问道:“长生,你刚刚在看什么?”
“为什么要藏起来,有什么是你不想让我知道的吗?卷轴,是斑给你的吧,为什么要这么慌张?”配着一个装出来的难过的表情盯着他,失落的眼神看起来特别让人心疼。
眼底深处在新月纹之下缓缓爬升的黑气是两人都未发觉的。
虽然知道三日月在演戏,但是他就是无法招架,看不得三日月难过的样子,是他拥有伴侣后的一大弱点。
长生带着几乎是自首的悲壮心情,闭了闭眼,脸上还是一副冷淡的模样,漆黑的眼瞳仍然带着特有的纯粹透彻倒映着三日月的身影。
总觉得现在的三日月看起来非常危险。
“之前……我不是说过要学习一下那方面的知识吗?我刚刚在看斑帮忙找的资料。”
那方面?哪方面?
难道是……
三日月宗近内心翻滚地黑泥瞬息间消失不见,在推测到长生有不愿意告诉他且和其他人一起瞒着他的事情时,心底是有怒气的,他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契约必须尽快完成,才能让他觉得安心。
但是现在,三日月心思飞转就想起长生说的是什么,从他细微纠结的眉头,撇开的视线,和脖颈上未褪的薄红注意到长生在害羞。
即使长生本人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害羞。
放下了想要将猎物死死压在手下想法的三日月周身渐渐浓厚的危险气息霎时散去。
“哈哈哈~是吗?那拿出来我们一起看吧?”三日月靠近长生指尖从伴侣的手背划过,隔着衣物一路从手臂到漂亮的锁骨上。
或许现在就是合适的时间?让他完完全全从身体到灵魂都属于自己。
“我也有想要学习的东西呢。”
三日月宗近注视着长生,然后越靠越近,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罩住。
“……”长生僵在原地几乎要成一个坚硬的冰坨。
“不行吗?”
说不行,也太迟了,我不会停手的。
手指沿着锁骨的方向,划过肩头拉下长生披在肩头的外衣,勾着衣服丢在地板上,长生便只剩白色的里衣贴身。
太近了,太热了。
长生被这种过于接近的距离和暧昧的气氛弄得有些心神不宁,他抓住三日月划来划去的手指,推了推贴着自己的伴侣拉开一些距离,才觉得呼吸顺畅了许多。
总觉得这样下去会出事的,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危险的预感冲他来了,被什么东西盯上的感觉。
“可以。”
他还是选择纵容了三日月,可是他还没有完全学会,万一伤到三日月就不好了,等会要认真一些,男人和男人之间看起来要注意的地方比较多。
心中想通了,也就自然了许多。长生将卷轴和几个药瓶放在矮桌上,拉开卷轴从第一页开始,有些别扭地和三日月坐在一起看。
说快也快说慢也慢,长生觉得这段时间度过的有些漫长,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和三日月偶尔意味不明的感叹和笑声。
“是吗?男人和男人之间原来是这样?”
“哦呀~还有这样的姿势?现在的人类真是厉害呢。”
“哈哈哈~”
“嘛~这就完了?”三日月宗近讶异地发现卷轴已经到了尽头,看到空白的空间阵法再扫一眼桌上的瓶子就明白了。
付丧神舔过自己的唇,一寸寸注视着长生透着薄红的肌肤,眼底眸色暗沉了几分,沙哑着嗓音道:“我们来试试吧~长生,我会尽量温柔一点。”
长生被三日月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听到这话愣了愣。
温柔一点?难道不该是我吗?
被按在软铺上时,他才挣扎想着坐起来,皱着眉看向上方的伴侣,问道:“三日月,你不觉得我们两个的位置反了吗?”
三日月宗近在长生脖颈处不紧不慢地留下一个红痕,单手撑在伴侣的耳边,膝盖顶开长生的双腿,俯下身体和他的紧紧相贴,在长生耳边笑着低语,“哈哈哈~想要在上面,当然可以,等会就让你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