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张德顺,相信宁主子一定见过了,福鑫虽然忠于静怡轩,但臣总觉着没小张德顺机灵,小张德顺原来在乾东五所供职,人来人去,人脉也是有些,不能一个宫里全是单纯无害之人,总要有个灵敏点的人办事,臣就把小张德顺带来了,以后就让他做这的掌事太监。”
小张德顺上前打个躬:“奴才见过宁主子,小的小张德顺,以后就是静咱怡轩的人了,主子尽管使唤咱,这东西宫不说吃得开,但也混个脸熟,有什么事您交代。”
夕雾笑道:“主子您看,这小张德顺能说会唠的,咱宫里还真缺这样的人呢。”
宁嫔点头,心下觉得墨扶暗暗在静怡轩安插耳目,总觉得不痛快,不料墨扶却先开口说了:“小张德顺打进宫就跟在臣左右,宁主子大可放心,您与臣已有歃血之盟,还务必请主子用人不疑。”
宁嫔深吸口气,不去看墨扶:“这是自然,厂臣多虑,只是毓祐这装疯之事,不知该何解?”
“臣昨日来和七皇子商定过此事,决意把事情赖在死去的丽妃身上,死人无法开口说话,宁主子就不必担心了,倒是典熙帝姬,春来时,臣可能要接出宫一段时间。”
“出宫?”宁嫔心一下收紧,突突跳了起来,典熙还小,此年岁伺候人岂不是早了些?
“宁主子切勿担心,臣只是把帝姬接送到护国寺罢了,至于帝姬的人身安全,主子放心,臣既想和静怡轩长远联手,就断不会做伤天害理之事。”
宁嫔微微放下心来,“虽然我知道此话不合时宜,但厂臣能否答应我,未到典熙及笄之年,烦请厂臣不要强迫典熙。”
墨扶的眉眼低垂下来,淡笑道:“这是自然。只是臣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厂臣请说。”
“宁主子既然以典熙帝姬作为交换,就烦请宁主子断的彻底些,牵牵扯扯总归断不干净对帝姬也无益处,臣让帝姬继续留在静怡轩已经是格外开恩,否则依臣的性子,当天晚上就不让帝姬回内宫了。”墨扶的话说的不卑不吭,丝毫没给人拒绝的余地,宁嫔一开始接触司礼监时有些打怵,接触下来又没觉得外人说的可怖,原来是人家没拿她当回事,如今几句话拎出来撩你面前,谁敢反驳。
墨扶将手里的菩提子缠好,又重新笑意盈盈道:“臣今日还给帝姬带来了一样礼物。”说着便叫人呈上一个宝匣,典熙遥遥看着不知是何物,见墨扶挥手招她过去,急忙踩着小碎步行至跟前。
墨扶将宝匣打开,里面是一双淡牡丹色的金莲小鞋,鞋底微高,鞋帮上绣着两只蹁跹的白色蝴蝶,蝴蝶尖用蓝宝石镶嵌,足尖上嵌着青碧色的玉石,带着淡淡的翠包裹在里面,一看就胜过婳宜那双翘头履。
典熙长长的哦了一声,捧过匣子爱不释手,就听墨扶道:“臣记得婳宜帝姬的翘头履精致小巧,只可惜终归是好看的足衣,典熙帝姬的牡丹镶玉舄是难得的珍玩,一定不比婳宜帝姬的差。”说完朝典熙一笑。
典熙抱着装鞋子的宝匣开心的不能自已,捧到宁嫔跟前问道:“母亲您看,是不是比我三姐那双好看?”
看着典熙眉目欢愉,宁嫔也只能把心里的不安放宽,也笑着说:“确实要比典媛那双好看些,不说寓意多好,光是足尖上的玉石就顶十个典媛的翘头履,小熙,你可要珍惜点。”
典熙点点头,“这牡丹舄好看,我怕是舍不得拿出来穿,怕穿坏了。”
“殿下若是穿坏了,臣再送一双也无妨,只要殿下喜欢,以后臣每一季就命人赶制几双,殿下换着穿。”墨扶看着典熙欣喜的模样,忍不住伸出手去摸她的发髻。
看着典熙欢喜的模样,宁嫔有些自责,从典熙出生起这孩子就不爱说话,也难得笑的这般开心,大概这就是她身为一个母亲是不能给予的,她能给她的只有足够的爱与呵护,而墨扶能给的则是无限的荣华富贵。
“十五上元节,典熙帝姬就可穿新足衣过,臣改日再着司制局来丈量公主和七皇子的身型尺寸。”墨扶对着宁嫔道,又俯下身对典熙说:“殿下今年上元节,便可着新妆了。”
典熙的目光灼灼:“真的吗?每年上元节我都不曾去过,今年穿了新衣,那我是不是可以去乾清宫了?”
典熙有些误会了墨扶的话,墨扶本想告诉她非也,可实是不想让她失望:“殿下有命,臣自会遵从,一入新正,灯火日盛,臣命人送件红衣可好。”
宁嫔听此连忙打断:“红妆自是出嫁才穿,典熙年岁尚轻,不如就绯色吧,配牡丹舄刚好。”
“宁主子说的是,臣冒昧了。”墨扶沉了口气,也没恼,恭恭敬敬的拱手就此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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