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下一秒就要出鞘斩断穆英魁的手臂了。
“王爷离京久了,想必着朝中事事想的都太过简单了,论资历,王爷比不得朝中德高望重的平阳侯;论人脉,比不得左右逢源的燕王;论文韬武略,也看不齐镇守一方的沐王;说到底不是铁帽子王爷,今儿这事儿若真是较起真来,怕是世子殿下连爵都袭不成了。”墨扶淡淡说道,看着晋显王的脸色青红交加分外好看,原本以为进京投奔宁王,将来个好前程说不定留京也是可能的,不曾想在场的诸侯王爷没一个卖脸面给宁王得,这会儿连个帮他说话的人都没有。
“臣先前急救公主心切,未看清来人,失手折断了世子手臂,王爷头句话说的极是,这就是误会,还请王爷见谅。既然王爷说世子多年未曾进宫,走到这里只是因为迷路,臣倒是有一法子,先前世子殿下也说京中乃是他土生土长的地方,对京中的一切都甚是想念,此番路途遥远,既然来了,世子就留在京中吧,以免舟车劳顿伤情加剧,二来臣也愿意亲自教导世子的宫规礼仪,让世子尽快熟悉。”
晋显王心中一惊,一旁的沐王都是绷不住的露出些微的笑意,颇觉得这个掌印虽然看起来年轻,但当真有两把刷子,这分明就是要把世子留下扣做人质。“使不得!”晋显王脱口而出,“小儿冲撞两位公主已是不敬,哪里还好意思长留宫中。”
墨扶此时缓缓的直起腰身:“王爷也知道是世子冲撞两位帝姬?如此说来臣不过行分内之事而已,不过话说回来,毕竟世子受伤,臣倒愿意尽最大努力治好世子的手臂。”
墨扶动作缓慢,在典熙眼里举手投足都像一幅画一样。
“不得不得,小儿还是带回去的好,王府里一应俱全,也好有个照应。”
沐王听了这话哧了一声:“显王哪里的话,王府里一应俱全难道宫里就没有吗?还是显王觉得宫里太医院的御医比不得晋中的郎中呢?”
“不敢不敢。”晋显王抬起手默默地掖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这五步一劫十步一坑,他果真招架不过来了,处处都是陷阱,这吃罪了长公主,沐王明显已经和司礼监的人一个鼻孔出气了,“太医们术精岐黄,自然极好,但是………”晋显王是了半天也没是出一个理由。
“既然如此,就不劳世子殿下来回折腾了,臣定当尽心竭力,让世子感到宾至如归。”说着墨扶朝晋显王拱手作揖。
说话间,假山那头转过来皇后众妃,皇后端庄大方,身后跟着舒妃、何贵嫔,语气舒缓道:“宁嫔说的还真没错,这牡丹开得雍容华贵,往年团团簇拥着,只觉得繁荣昌盛,如今单几个看着,才能细细观赏……”话音还未落,转过假山就看见一群乌泱乌泱的人,穆英魁捂着手臂在地上呜咽,纯禧一身狼狈的立在一旁,诸王皆在,皇上看见她面面相觑,晋显王跪在地上,皇后的脸上瞬时变得五光十色,由疑惑转为愤怒,打理精致的指尖因为生气而微微颤抖:“这是……难不成……”
在场人儿心里明镜似的,俨然是一副被捉奸了的场面,因为愤怒说不出话来的皇后,不管三七二十一,冲上前去就要捶打穆英魁,“好你个穆英魁,后宫之内胆大包天,竟然敢宵想大燕的长公主?!”皇后说得又气又急,凤冠上的珠帘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这在众人眼里是极不常见的。
皇后是后宫表率,一板一眼的举止,那都是千锤百炼出来的,再大的场合没打过怵,珠环玉佩,那走道都是不能带响的。如今想必是气急了才会如此急躁。
“皇后娘娘!”晋显王眼瞅着要翻篇的事儿又被挑起了风浪,“事已至此,小儿也受到惩罚,娘娘身为国母,理当识大体,宽厚容人,如今这般紧追不放,倒是小家子气了。”
皇后气得胸前起伏不断,“本宫身为国母,即为国又为母,为国,惩戒后宫罪人有何不妥?为母,长公主身为本宫长女自然应该严惩穆英魁。纯禧身为大燕长公主,犹如乃是我大燕的荣光。此事就凭你们几个草草了事?”
晋显王听此只能呼哧呼哧喘粗气,本以为回京能托宁王照拂,如今看来棋差一招。
面对皇后的咄咄紧逼,晋显王的苦苦哀求,皇上登时没了主意,只得转头看向墨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