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墨扶救了她?
一想到这儿,她就情不自禁的翻了个身,怀里搂着松软的锦被,埋首在被子里,他身上的味道莫非是檀香?闻上去有股淡淡的味道,原来总听一些宫女说什么臭男人,她不这么觉着,她的男人香的很。
饱暖思淫欲,这句话说的真真透彻,古人圣贤的智慧果真容不得后人质疑,她躲在被子里,感觉心底痒痒的,一想到那个瞬间,她就感觉心里有一只小鹿在乱撞,这模样怪羞人的,幸好人都出去了,她失态些也没关系。
“殿下在想什么?”寂静的堂屋里飘来一句似有似无的声音,典熙腾地一下从被子里坐起来,恍恍然好像是潜意识里的声音,可在半透明的金纱软帐外看见一个身形修长的人影,软帐下露出一双眼熟的黑色皂靴,而那声音令人再熟悉不过了!
典熙不敢置信的轻轻拨开软帐,发现墨扶正背着手立在床前,一瞬间的想法涌入典熙的脑海:他站多久了?他听见了什么?自己有没有发出奇怪的声音?
看着典熙苍白的小脸上一双不可置信的杏眸,半张着嘴有些微微讶然的样子,他叹了口气,坐在床边,“臣刚才还以为殿下又难受了?估摸了一会儿,估计是在想入非非?”他说着凑近了她那张娇俏的小脸,俊美的容颜上铺开一丝邪魅的笑,“告诉臣,殿下在对谁想入非非?”
典熙赶忙把双膝抱在怀里,心里暗暗道:糟糕,被看穿了!
墨扶看着她羞怯的模样,忍不住又往跟前凑了凑,“是不是臣?若不是臣”
“不是你又怎样?”典熙梗着脖子羞红了脸问道。
“若不是臣,臣就去杀了那人。”墨扶说的风轻云淡,转念又怕吓着她又添了句:“殿下的卧榻之侧、心湖之畔,只能容臣一人酣眠,其他人不可。”
典熙半笑半嗔的乜了他一眼,又重新把脸埋在双膝之间,一手伸出去指尖刚好抵在墨扶的胸口,头也不抬的闷声道:“是你。”
墨扶这才满意的笑了笑,伸手去探她的额头:“嗯,还行,不烧。”
光顾着和他调侃,她都忘记了这档子事,“为什么母亲会说我失足落水?我是被人扔下去的。”
墨扶点点头:“臣知道,只是因为还没查到幕后之人是谁,臣怀疑那人已经知道了司礼监和静怡轩的交易,但并不知道对方关于我们的事知道多少,所以不宜打草惊蛇,这件事臣会私下处理,绝不让殿下受委屈。”
典熙瞥过脸,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报仇了又能怎样呢?该受的已经受了,若那人真是哪个手握重兵的侯爷,我们又能拿他有什么法子?”
面前的小人儿不大,但总一副大人的口吻说事,早年的经历让她成熟的过早了些,墨扶暗暗摇头,这样可不好,他最愿意看见她天真无邪的样子,仿佛泱泱后宫中的一片净土,会让人心驰神往。
“说起来这事,臣也和宁主子仔细商讨过了,既然臣有胆量做这笔交易,那么无论来的是王侯还是重臣,臣都能应付自如,倒是殿下,今儿的事发生的猝不及防,静怡轩的部署尚不完善,所以上次的提议臣还希望殿下再考虑考虑。”墨扶有些难以启齿,他本是不愿意强迫她去做她不愿做的事,可是为了大局着想,他不能拿她的性命去赌。
典熙听见了有些沉默,到头来还是要把她送出去,这样皇兄和他才能毫无后顾之忧,如今想想也是,在整个静怡轩里,连青果和冬葵还能跑跑腿,就数她最无用了。
“母亲知道了?”
墨扶点点头。
“那母亲同意了吗?”
“自然,宁主子也是为了全局考虑,护国寺里有臣的相熟的大师,施排起来没那么多规矩,比宫里安全。”
典熙垂着眼,她知道第一次求他的时候他勉励答应自己,是很让他为难的,可是如今出了这档子事,他是不会允许她留在宫里的,除非让她禁足,从此不出静怡轩,他才能安心。
再抬起眼又是蓄满了盈盈的泪水,墨扶看着心疼,他手搭在她乌黑的发髻上,“殿下乖,不会太久的。”
“我只是一想到会没有你的日子那么久,就觉得害怕,深山古刹的日子难熬寂寞,万一我回来白了头,或者你有了新欢,我该怎么办?”
“跟着臣又有什么好呢?臣是个阉人,若是真有那么一天,殿下不觉得庆幸么?”墨扶从来没觉得会有人喜欢上这样一个他,一个双手鲜血还是奴籍的人不值得她满心满意的去喜欢。
典熙一下扑进她的怀里:“我不管你是阉人还是什么人,总之是我的人,你要记得常来看我。”
墨扶轻抚她的后背,热腾腾的温度传进他的掌心,他答应她,安抚她,知道她还在病中,发着热又疲惫,哭着哭着也就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