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贵嫔被突然上门求亲的司徒母女弄得不知所措, 想不得这究竟会不会是圈套, 只能继续周旋道:“司徒夫人也是晓得的,本宫的祐儿从小有过痴傻的毛病,夫人家的令媛是夫人与尚书大人的掌上明珠, 若将来毓祐当真再次发病,那岂不是委屈了司徒小姐。”
司徒夫人还未回话,楚怡便抢着道:“那小女也愿意。”
楚怡这一举动倒是有些出乎宁贵嫔的意料, 楚怡也晓得自己的行为有些冒犯, 羞赧的低下头去,娇滴滴的声音听上去尤为可怜:“小女唐突,请娘娘见谅, 只是前些日子相思甚切, 觉得快要活不下去了,直到那日重华宫偶遇,小女才觉得有了活下去的勇气,请娘娘成全小女罢。”
司徒夫人拢了拢身上的麒麟女袄,尴尬的笑了笑:“让娘娘见笑了,小女这般任性可如何是好, 我和我家老爷就这么一个闺女,她要是有个好歹,我们可如何是好。不瞒娘娘来讲, 这七皇子的境况,我和我家老爷也考量过,不过今儿听娘娘也有所顾忌, 就知道娘娘也是为了我家楚怡着想,这样的婆婆,有几个能做到呢。”
宁贵嫔瞧着楚怡抽泣的模样也是甚为心疼,“楚怡也莫要哭了,本宫也是有女儿的人,怎能不愿意为女儿谋一个好亲事呢。”一想到自己的女儿被许给了墨扶,她这心口就像有块石头压着似的透不过气来。
刚巧这功夫荆白从六椀菱花扇门进来道:“娘娘,七皇子回来了。”
楚怡一听,泫然欲泣的眼神向外望去,却没瞧见毓祐的身影,宁贵嫔盱了一眼楚怡的神情,若当真是装得这般楚楚可怜,那这可是个奇女子了,年纪轻轻就会这样做戏。
宁贵嫔道:“司徒小姐也莫要急,让本宫先去同祐儿说一说,若是祐儿也有这个心,本宫自然不会棒打鸳鸯,这你都不要担心,若是祐儿不肯。”说着她便看向坐在一头的司徒夫人,斟酌了一下自己的话:“您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楚怡嫁过来受苦了可就不好了,夫人您说是不是这么个理?”
司徒夫人点点头:“娘娘为小女考虑周全,妾身这心里不知怎么就跟着热乎着呐,若真是没这个缘分,也会把娘娘当自家人看待的。”
宁贵嫔悠然一笑,站起身问道荆白:“今儿祐儿这么早就从太学回来了?”
“七皇子说下午要同皇兄们去武场练习骑射,特意回来换身罩甲的。”
宁贵嫔问道:“现下人在哪里?”
“回娘娘,七皇子去延春阁了。”
宁贵嫔同司徒母女点了点头:“二位宽坐,本宫去去就来。”说着转头对夕雾道:“夕雾,替本宫照顾好二位。”吩咐完便同荆白去延春阁。
自从搬到建福宫后,毓祐一直都住在静怡轩,恢复了“神识”以后,便将延春阁改为毓祐的书房,没什么事他都在延春阁里用功温书。
延春阁就在典熙原住的凝晖堂后面,虽然外面瞧着是个二层阁楼的样式,实际上却是有着一个暗层的三楼,宁贵嫔到的时候毓祐已经换好了武校罩甲,腰间挂着绣春刀,正往箭筒里装着羽箭,一旁是福鑫在帮着打下手,见宁贵嫔来了,福鑫作揖道:“娘娘。”
宁贵嫔摆了摆手,因为福鑫是宫里的老人了,所以宁贵嫔对他从来没有太多的苛求,“祐儿,你过来,娘亲有话要问你。”
毓祐完全没所察觉,忙着手里的武装道:“怎么了母亲?”
宁贵嫔叹口气:“你是不是月前出宫去了?”
毓祐笑道:“母亲说什么呢?我每天去哪您还不晓得吗?除了接典熙回宫,何时出过宫?”
宁贵嫔微皱了皱秀眉:“你可莫要同你母亲我扯谎,人家兵部尚书家的母女都找上门来了,说是月前在宫外见到你,害的人家女儿得了相思病,险些一病不起。”
毓祐嘴角抽了抽,不可置信道:“真是混讲啊,莫不是认错了人罢。”
宁贵嫔也是一头雾水:“娘亲也觉着怪道了,问她们是不是认错人了,人家司徒小姐一口咬定说就是你,前些日在重华宫见到你,才知道你是七皇子。”
毓祐自己想着重华宫,喃喃道:“难道是她?”
宁贵嫔一瞧着这事儿有眉目,连忙扯了扯他的肩袖:“可不是?人家瞧上你了,今儿特意上门来提亲呢。”
毓祐解释道:“重华宫里确实见过,当时在重华门里,她的绢帕掉了,我捡起来还给人家我就走了,不过宫外的那个人还真不是我。”
“人家是兵部尚书的女儿,莫不是别人来下套,暗探咱们的虚实?”宁贵嫔思量道。
“我记得兵部尚书家就这么一个女儿,那司徒大人可真是下了血本了,连亲闺女都搭进来了。”毓祐道,“这样罢,母亲把司徒小姐请出来,我私下里探探虚实,也许能弄清楚各中原委。”
宁贵嫔说道:“那你可要紧着点自个儿了,若当真是心怀不轨而来,我瞧着那小姑娘可不是省油的羊油灯,那神色若是装出来的可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