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气的眼泪扑朔朔的往下掉,这些添油加醋证词,简直就是欲加之罪,把她往死路上逼。
全有福继续道:“还有腊八那天,护国公主特意准备了食材,亲自下厨熬腊八粥,奴才原本纳闷来着,公主是主子,却要亲自下厨,事无巨细的过问食材,后来到了傍晚,墨掌印来了,奴才才明白,原来公主亲自下厨,是熬粥给墨掌印喝。”
舒妃看向典熙:“护国公主,可有此事?”
典熙不晓得如何招架,沉默不语,墨扶解释道:“简直就是一派胡言,当日护国公主确实是亲手熬了一蛊腊八粥,并差臣送去了建福宫,说是想给宁妃尝尝公主的手艺罢了,没想到竟被有心人歪曲成这样。”
舒妃道:“哼,一个人瞧见,墨掌印说是一派胡言,若是重华宫人皆瞧见了,这话您怎么解释?”说着舒妃看向跪在自己脚下的魏仲良:“你来说说,重华宫里,你可看见墨掌印与护国公主,私相授受了?把你瞧见的,当着皇上的面儿,再说一次。”
魏仲良跪伏着不敢抬头,往前膝行了两步之后,用头咣咣的凿地,声音里带着哭腔大声说:“回皇上的话,其实并不是如全有福所说的那样,墨掌印虽然常常出入重华宫,可是身上都是带着旨意,而且不多坐一会儿就走了,也不像旁人所说大门紧闭,重华宫里完全没这么个说法。”
众人皆是一惊,在场人你看看我我瞧瞧你,这年终岁尾的一场大戏可真是让人看了眼界,比那些个戏子名伶唱得都要精彩,舒妃猛然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魏仲良,怒气升腾地上前踹了一脚骂道:“你个狗奴才,竟然赶在这儿打马虎眼!”
魏仲良趔趄了一下,墨扶立马说道:“来人,制止住舒妃娘娘!让这个奴才继续说。”
几个内侍冲上前去,七手八脚的擎住了舒妃,魏仲良重新跪好,从袖口袋里掏出了三个钱袋,依次抖了出来里面的银锭,足有几十两的样子,说道:“前段时间舒妃娘娘找奴才和全有福去长寿宫,说是长寿宫的人手不够用了,借人帮忙,奴才没多想就去了,结果到了长寿宫,里面关起大门来软硬兼施,说是要奴才们在年宴上当着王公贵族的面儿指正护国公主与墨掌印有染,奴才命贱,怕的很,所以当时先答应下来,这里都是当时舒妃娘娘给的赏赐,一共三十六两,说是事成以后双倍给奴才,可是奴才不会说谎,公主是好主子,不苛待下人,年节里的赏赐都大方,奴才心里不忍,只能今儿当着皇上的面儿据实相告,否则否则舒妃娘娘一定会弄死奴才的,奴才请皇上做主。”
皇上将信将疑,赵直筌下去看了看魏仲良头前的几个银锭,随手挑起上面的钱袋子仔细瞧了瞧,递到皇上跟前说:“皇上,奴才看着这钱袋子的布料眼熟,当年杭州上供了几批料子都是奴才经手的,所以奴才认得,是苏杭的云纹罗,当时公主尚未从护国寺回来,宫里只有妃以上的娘娘们才有一匹,皇后娘娘三匹,宁妃当时位列贵嫔,也是没有的,若是各位娘娘能说出自己的云纹罗作何用处了,到时候一对,就知道这是从何而来的了。”
魏仲良继续道:“奴才只是重华宫里一个看门的,本名魏二良,前段时间同全有福一起给崇敬殿前的鱼儿换水,刚巧被公主瞧见,公主当时性儿好,给奴才赐名为仲良,说是文雅,但却没有给全有福赐名,这厮一定是怀恨在心,所以才诬陷公主的。”
全有福脸色变上好几变,登时啐了他一口,气的直打结巴:“你、你你胡说!”
魏仲良连忙抢着说,根本不给全有福回嘴的机会:“皇上不信可以查,全有福家在开封府,早年老子豪赌所以把他卖到宫里来,欠着一屁股赌债,公主平日里的赏赐他都拿出去还债了,舒妃娘娘的上赏赐全有福不仅寄回家去还了赌债,还在早市上开了一家套四宝的门面,请皇上明察。”
眼看事情有转机,典熙心里也放松下来,眼泪擦干,冷声质问道舒妃:“舒妃娘娘,本宫敬你为长辈,你却处处要陷害我,你说你今儿在乾清宫外瞧见本宫与墨掌印有私情,内地里却买通我宫里的人当着众位王公的面儿陷我于不义,这分明就是谋害!本宫刚刚回宫,就算你想要构陷于我,同父皇说明即可,何必当着众位王公的面儿侮辱我?您这分明就是想要毁我清白!”
容妃听着插了一句嘴:“本宫倒是觉得护国公主这话不错,若护国公主当真与墨掌印有私情,自家关起大门来调查皆可,何必挡着这么些人的面儿来指责一个刚及笄的公主?可见是没有女儿的妃子,所以根本不心疼有公主的宁妃。”
舒妃一见事情败露,连忙跪在地上说:“皇上,臣妾所说句句属实,您不想想,为何宁妃这么些年直升为妃,难道真的是因为宁妃自己吗?”
宁妃苦情道:“本宫为皇帝生儿育女,服侍皇上多年,女儿又远离我四年,姐姐是觉得妹妹配不上这妃位,所以要来陷害我的女儿吗?”宁妃说着看向皇上:“既然如此,皇上,放过小熙,臣妾甘愿擢降位分为嫔,免得有人眼红,处处谋害我的女儿!”说着宁妃就拆下自己头上九翟冠上的珠花、牡丹、蕊头与翠叶,披散开来头发,满地的的珠翠云与云翟。
舒妃看宁妃破釜沉舟,慌忙道:“你到皇上面前卖苦,当着众王之面珠钗尽散,把皇上的颜面置于何地?护国公主清修时不思疾苦,下山玩乐,徐高厉就是证人,杨路平亲耳听到的徐高厉与护国公主的谈话,你作为母亲还想抵赖不成?依本宫来看,穆典熙根本没有资格当这个护国公主!”